季野真是想不到有一天，连自己在哪里这样的问题都如此难以回答，他本能地不想让秦宇知自己在李林城家，犹豫了一会儿回答，“在家呢。”

“季野，你在哪儿呢？”电话那边的秦宇问。

“秦宇。”季野想了想，还是下了绿的接听键。

季野心中一沉，把塑料袋绞地哗哗响，最终还是了。

“我这辈都学不会说谎了。”季野对李林城抱怨，“秦宇的电话，问我在哪儿，我就想撒个谎说在家。结果！他刚去了我家，还问了念念，知了我在你家，现在就在你家楼下，说是给我带了些试卷。”

“嗯，你下来吧。”秦宇说，“我等你。”

“再玩会儿再玩会儿！”李林城不想写作业，就想和季野这样玩闹到老，但考近在前，仿佛一个张开大的兽，让人歇息一刻也心生恐惧。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季野皱了皱眉。

院里的大狗小狗见季野下楼，兴奋地不得了，争先恐后地扑上来亲他，但被绳限制了活动范围，没办法真的扑上去。季野没时间和他们玩，推开大门朝秦宇走去，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李林城摸着季野的后背，安抚，“没事！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让你别告诉别人总来我家给我补习。”

“嗯——那我下去拿？”季野不知要怎么解释，好在秦宇还没让他解释，但别人辛辛苦苦给自己带了试卷，不答应也不行。

“没什么好谢的，我们要一起考大学。”秦宇把手放羽绒服袋里，低哈了气，问季野，“你要去北大自招？”

“给，这是这段时间我们班老师的押题卷，还有前段时间大考小考的试卷都放在一起了。”秦宇递过来一个装满试卷纸的塑料袋。

“这都闹了好半天了。”季野理了理衣服。

李林城也披上外，窗这边看不太清楚，他走到台上，果然看见秦宇站在自己家楼下。

“我在李林城家楼下，也没别的事情，给你带了试卷过来。”秦宇的声音毫无波动，甚至没有一丝怒气，就像预料一切的先知。

“也好的，那再见。”秦

“我刚去了你家，只有念念在，他说你在李林城家学习。”秦宇毫不避讳地说了事实。

“谢谢了。”季野伸手接过来，觉这塑料袋仿佛有千斤重，甚至有些手，他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又说了一句“谢谢。”

“啊？”季野就知自己不擅长说谎，果然一说就被当场戳穿。他着急地看着李林城，但李林城没办法知电话里的内容，也着急地看向他。

来来，我躺平任你压——用嘴压更好。”

季野看着李林城希冀的目光，正要心地亲上去，自己的手机铃声却恰好响起来。“我手机响了。”季野自说自话着，下床到书桌旁的书包里拿响个不停的手机。

季野挂了电话，苦着脸扑到了李林城上。

“那他就更讨厌你了。”季野摇了摇，“我就说我随便说的。我先下去了，让他等着也不好。”

“谁啊？”李林城觉到刚刚季野已经要扑上来了，对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尤其不满，看到恋人脸上聚起的眉峰，不免追问着。

沉默的气氛如同凝滞的空气，在电话信号之间弥漫。

季野穿上外，噔噔噔的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