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悟修看着好笑，帮他挽好袖，：“记得下回吃东西要把袖挽起来，你穿白衣服，沾上油太显。”

再起油锅，下葱姜蒜爆香，放羊羊杂翻炒至表微微焦黄，加方才的汤，烧开，撇第二次浮沫，大火煮一两个时辰到汤白，捞羊、羊杂，撕小块单放。

云华凝望着他，目光中千丝万缕不晓得写满了多少眷恋：“我第一次送人礼，无论送你甚么，你都得收下。”

“邗江？那个送你来的人吗？”

他又端起碗，继续喝汤。

“那是自然。”田悟修笑，“是云华送我的第一件生辰礼，哪怕是一烧火呢，我也一样喜。”

云华帘低垂，放下手淡然：“算了，一件衣服，换掉就好。”

“今晚吃羊锅，这个你还没吃过，保准好吃。”

他张开褡裢袋给云华看，里有小半只羊，还有一袋指肚大小的蘑，两块豆腐，一些青菜萝卜。

：“修修，我是冬月二十二的生辰，我想那天吃你的丝窝糖。”

小炭炉上架起陶盆，在白飘香的羊汤里放羊羊杂豆腐萝卜青菜等等，加适量的盐煮开，先吃羊羊杂，等青菜豆腐了味，再煮一大把细粉丝，连带汤带菜吃一大碗，简直可以香掉。

煮好的羊汤味极香，云华看着，田悟修便先给他满满舀了一大碗，加盐、胡椒末、芫荽末，云华喝得心怒放，袖贴在碗边，沾上一油他都没发现。

田悟修惊讶：“你的生辰？”

田悟修抬起云华的手轻轻一吻，：“好，不过你的生辰不能只送糖果，我要好好准备一下。”

云华笑眯眯：“好！”

服垢。

“嗯。”云华认真，“听说生辰都有礼，我想要丝窝糖，好不好？”

云华一怔，放下碗举起手，看着自己袖上果然沾染了些许污渍，表情微变。

田悟修犹豫片刻，：“等他来，我看看再说。”他摘下背上的褡裢，笑，“我刚回来，又不急着门，先别说这个。你看我带回来甚么？”

田悟修既惊讶又觉得很喜：“好啊，这个主意好。那你打算送我甚么生辰礼？”

云华：“他伺候我多年，很是能，你只放心。”

“那，便和我算一日的生辰好不好？”云华，“我们在一天过。”

云华笑得眉弯弯，却又问田悟修：“修修，你是几时的生辰？”

田悟修摸摸脑袋：“不晓得啊，我是师父捡到的，当时可能有两三岁大？记得一些事了，但却不记得自己生辰。了观也没人提生辰这个事情，这些年便一直没过。”

田悟修安：“没事，这油能洗掉，我帮你洗，保证搓的净净。”

羊切块，和羊杂一起，加黄酒、姜片，冷锅煮开，撇去浮沫，加切成大块的白萝卜，八角桂香叶甚么的香料用纱布扎起来丢去一起煮，煮大约半个时辰，捞羊，汤放在一边备用。

多了这档事，田悟修便更忙了，时常外，云华双不方便，留他一个人在府，田悟修实在他不大放心，每次都匆匆门，匆匆回来。云华安他：“你别担心，只安心去，一次把所有事情办完，我叫邗江来照顾我几天，刚好也有些东西要他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