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说，太空时代的人们几乎没有“国家”这个观念。每个太空城就像古希腊的城，只在名义上归属同一个舰队。

“不要我，不然我会很不自在。”盛锐慢慢合上窗帘，对祁寒笑了笑，“有事的时候，我会叫你。”

盛锐转了卧室。

“这条路不能回。但你考虑一下，你真的想在一个没人知的地方孤独终老吗？你知，那不是你想要的。”

“不兴？没有。”盛锐的睛弯起来，语气如往常一样轻松愉悦，“我只是有一压力。”

祁寒蹙起眉，有困惑的样，但没有再说什么。他一向不多话，从不刨问底。有些时候盛锐会觉得，这样的沉默，既是一贴，也是一冷漠：他不问，是因为他并不在乎。

这是一楼毗邻大厅的一间主卧，一推开窗就能看见满园的。室内装饰得富丽堂皇，正对铜床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油画，JeromeMartinLanglois所绘的。

“其实这和打造一个明星没有什么区别。大多数人愿意相信主媒介呈现给他们的内容，不会追究那是不是绝对真实。

尝一茶汤，温度刚刚好。

……

打开窗帘眺望后园，盛锐有一霎那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家：木掩映的天泳池，附楼楼的停机坪，还有光彩旖旎的牡丹海。牡丹是盛锐母亲最的，继母到来之后，它们就被全清除，换成了她喜的香文心兰。

盛锐记得，自己曾在无意间说过一句“喜白茶”。其实只是随说的，他对茶的品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这座别墅以前属于某富豪，由于一些原因被空置下来。总督把它“借”给了盛锐。说是借，其实没有期限，想住多久都可以。

托着茶盏，盛锐默然半晌。假如没有那天看到的那一幕，他现在一定会觉得很贴心。

来的时候，床多了一个托盘，盛着一盏白牡丹茶。房门虚掩着，祁寒不知何时来过。他就像是古堡里的影家，细心周到，却让人几乎觉察不到他的存在。

空旷的门廊里脚步轻响，祁寒把盛锐的行李箱提了来。见盛锐面疲倦靠在窗台上，便说：“你想休息的话，我去铺床。”他现在是盛锐正式的事务官。盛锐不知这是总督指派的，还是他自己申请的。

也许，不该这么在意的。

要赢得战争，就需要一个有大凝聚力的影响者，号令群雄，使人们不再各自为政。

不是不知，在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情联系很薄弱，

巧的是，原主人和盛锐一样喜牡丹。房间内的雕饰都是牡丹图案。

有没有人会让他在乎呢？

盛锐到盥洗间洗了一把脸。

“你有背景，有能力，有形象，最重要的是有故事。只需要再加上适当的表演和造势，就可以成为公众心目中的英雄。

祁寒站着没动，沉静地探究着他的神，“你好像不兴。为什么？”

犹豫一下，又侧避开：“不用扶我。”

一个场景突兀地浮现来：走廊里的两个影。那个吻。那个神……

晨光熹微，实木地板泛起镜面般的蜡光。样式复古的木质家，吐纳着清淡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