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违背自己本的话，此刻却说得自然而然，心甘情愿……而且，被许诺的人似乎还不太领情？

长久的僵持之后，凌玉城终于收回目光，地凝视了自己被握住的手掌一，——或者说，是盯了元绍的心一。元绍心刚刚一拎，就觉得手里一空，凌玉城已经决然回了手，翻背对着他侧卧了下来，留给他的只有看不见神情的后脑，和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十指密密缠，温的间，一声比呼更轻细的低语响在了耳边。

元绍也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四下探看。来回扫视一圈，本找不到底有什么引了凌玉城的注意力——或者，他到底在找什么找得这么专注。然而凌玉城的目光却已经越发黯淡下来，失望的神，本掩饰都掩饰不住。

那个临转之前失望的神，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底，让他一时间气也不过来。本能地，他向着凌玉城的方向靠了过去，展开手臂环住他腰间，将牢牢地贴住了他的背心。

而这一声叹息，也把元绍刚刚火起来的心思全然浇灭。

第216章匣里龙作啸声

元绍等了半天，忍不住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挲凌玉城手背，抚了两下，凌玉城忽地肩一颤，手掌轻轻挣开，五指虚空张开又收，收又张开，倒像是在试探着抓握什么。如此反复数回，手里到底还是空空如也，凌玉城翻过手看了看摊开的掌心，抬起四下张望起来。

侧枕上，凌玉城睫低垂，手臂松松地落在他，似乎并不打算回。从刚才就不曾舒展的眉轻轻地拧着，看那神情，不像是在疑惑他这话的真实，倒像是本就没有听懂。

攥得的拳压在心。屈起的指节上包覆着层层茧，指里拖一段缎衣襟，半是糙，半是细腻柔，却是每一下轻微的都直接到心上。元绍的心情也如这一般来回翻转，一忽儿想着不要惊动了凌玉城，一忽儿又想不不顾地把人怀里，把自己的心和他的心合成一声。

或者他也不想遮掩？

缎裁成的寝衣轻若无，薄薄一层贴在上，几乎可以毫不费力地觉到彼此的温。凌玉城上到底还是有些凉，也不知是病后元气未复，还是喝了酒以后了一会儿就开始发寒……元绍气，小心翼翼收拢了一下手臂，却仍然不敢把胳膊的重量放落下来，只虚虚地悬在凌玉城腰肋上方。

“好啦好啦。这个是你的了——好不好？”

更何况，不是承诺再无二，而是相反的，把自己付去。

这一辈，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甚至像年初时候许诺“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也是平生仅有——过往三十多年的生命中，一直是任他予取予求，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或是需要放低段去求取的。

怀中人并没有半想要移动或挣脱的意思，仍是安安静静地枕在他臂弯里，心稳定，呼轻细绵长。元绍屏息听了半天，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脏已经得快要炸开，一下一下，几乎是带着砰砰的响动撞击在凌玉城脊背上。他赶忙往后移了一，

曾变上一变。元绍轻轻叹了气，包覆住那只抓着他衣襟不放的手，极慢极慢地拉到自己心，用力向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