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城失笑。

“这个，大人——”

灰溜溜去的贺留很快又灰溜溜了回来，双手捧了一个匣，后面，元绍特赐的两个护卫扛着一摞堆起来比他们还的木箱。

“大人，今天的邸报到了。——还有陛下的书信和赏赐。”

“大人，这些毕竟都是陛下赐的……”前两次送过来的那些东西也算了，衣饰品，一看就知不好给别人用，可是这些转手就分掉大半是不是太大方了？

哎，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放看去，大人上的簪，腰间的带钩，乃至日常吃饭的碗筷喝的杯，总之贵重一的东西要么是陛下的赏赐，要么就只能拿几文钱一个的寻常货充数。大人当年在大虞权重

这几箱裘来得真及时啊！

两个护卫合力把木箱一字排开，打开箱盖。里面一摞摞都是轻柔光的貂，洁白如雪的银鼠，丰厚华的狐，装得满满腾腾，连手都不下去。再往后看，獭狢鹿羊，各式厚厚地堆了几箱，贺留忍不住扭看了看挂在架上的外袍——大人到现在还穿着军中制式的羊袄那。

“！”

“放下。”凌玉城刷刷刷批着文件，也不抬，“这次送来的是什么？”

没办法，南方天，穿不着这些厚重裘，他们有存货才是怪事。到了置冬衣的时候一打听，一件上品狐裘的价钱，足可以换几百上千件羊袄，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不用问也知大人决不肯把钱在摆谱上面……结果就是，那些青州本地的土财主都比大人穿得好！

——不得不说，陛下赏赐的东西，有时候还是很能撑撑门面的。

“没关系，我在谢恩折里提一句，分给下属同沐皇恩就是。陛下圣明，不会在意。”凌玉城终于批完了文件，取一柄小小的钥匙，开了装着圣旨奏折的封匣，凝神细看。

“给我挑几块件外袍，其余的你们分了。”凌玉城灯下随意扫过去一，继续埋疾书。陛下的亲笔信得看完回信，转发的文件最好也扫过一，今晚还要写好谢恩的奏折，让明天一早的信使即刻送回去——

“大人？”

“那是那是，”贺留忙不迭地。陛下当然是男人，所以抱个把女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陛下不是男人的话，大人——”

作为臣……或许是皇后……的福利之一，自从凌玉城动去了青州，元绍着人把重要旨意和奏折抄录副本，一天一次送到京城的玄甲卫府邸。每天傍晚，玄甲卫送信的骑兵着城门飞奔去的影，也算得上京城新添的一景。这还不算，隔三差五一封亲笔信，时不时有东西馈送，若不是青州离平洛实在不能算近，只怕御膳上的菜肴都要打包过去。

“你第一天知陛下是男人啊？”自从同历劫难以来，凌玉城对这个莽憨直的属下倒是多了几分纵容，“这事也正儿八经的来报我？”

“属下遵命——”贺留无奈答应了一声，指挥两个人大的护卫把箱搬到别帐，拉着他们选最好的几块留给大人，其余的依照官职品阶，一人一分下去。是，大人只要一衣服让陛下看到他领情了就成，其他人，特别是在青州和当地人打的奚军、金波这几位，穿成一穷酸相去可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