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焰火升起的方向策奔驰，没多久便看到了均衡稳定的火光。再过一刻，前一片灯火通明，虽是只有五百人，小小的营盘依然扎得严整，鹿砦、壕沟样样不缺，萧然甚至还看到了顺着山布置的一堆堆木。二十辆大车都已经推到坡，其中一辆车

一声呼哨，车声辚辚，侧面玄甲卫驻地首尾相接地推了二十辆大车。凌玉城一个手势，早有人把大车上了挽，五百士卒夹护着大车起就走，全然不顾背后越卷越的哗然鼓噪：

的夜幕下，偶尔可以看见星星的火光，萧然暗自默算距离，把这个营地的位置记在心里。十八支五百人的小小军队散在方圆一千二百里的猎场中，白天还好，到了晚上真是谁都看不见谁——等等，大人的营地应该在哪儿？仰对着北斗星校正了一下方向，再跑一段，算着离大营应该已经不足十里，一朵金的火焰突然伴着尖啸在空绽开！

留在原地的是一面无字无文的黑旗，黑旗下，凌玉城勒伫立，面前五百玄甲卫排列得整整齐齐。

萧然在夜中策奔驰。

“都神着儿。”凌玉城神肃然，从队扫视到队尾，接到他的目光，每个卫士都不由自主地越发直了腰杆，“这一仗，跟着我打威风、打杀气来，让他们知知我们的本事！”

一猎场，他就和九名同伴一起，被分到了指定的地域开始搜索。仗着快，箭支也充足，他们把这块十里长、十里宽的地方来来回回犁了个遍，途中狠狠戏耍了隶属国丈纳木岩麾下的虎贲卫一通——听前辈们说，那也是老熟人了，大人第一仗就把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说起来虎贲卫的运气还真好，居然就给他们碰到了一匹白，可惜自己这边人少抢不下来。没关系，回去报告大人！

这是凌玉城第一次看到北凉版本的军演。包裹黄缎的木栏已经打开，一匹白驼、八匹白披红挂彩，颈悬苍璧静静站立，尾上各自绑着一串鞭炮。元绍上前几步，从侍者手里接过线香，亲自燃了白驼尾上的鞭炮，旁边侍立的八位大臣立刻趋前，将面前白尾上的鞭炮着。片刻，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驼惊嘶，疯了一般窜将去——

“愿追随大人！”

国朝十八卫，每支军队各派五百人内，刀枪都换成木制，羽箭去镞，在纵四十里，横三十里，湖泊河、山峦草场俱全的猎场里，搜寻、争夺这九匹吉祥的猎。三天后，把最多猎活着带到皇帝面前的队伍，将得到最丰厚的赏赐——

木栏的后方，十八支小小的军队安静站立。

用尽一切办法，直接或者间接地向皇帝和兄弟军队炫示自己的武力。然而，大猎的重戏，还要数最后三天的九白之猎。

“这不公平……”

奈何左右望望，自家主将都带着队伍下了场，现场闹起来连个主的人都没有——陛下？陛下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打算说的样……

半天后，号炮声响，蹄如雷，十八支军队有十七支迫不及待地冲了去。

“说好打猎，怎么连车都推去了……”

……夜里有焰火指路真好……说起来，之前和自己肩而过的是哪家的骑兵来的？但愿他大半夜的能找到营地……萧然很没诚意地哀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