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这样不起而弱小的人，也是不容小觑的。

把雪山之上清冷无尘的神灵，替他摘下来送于掌心，不知林公是恨她多一，还是谢她多一些？

那一天，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把贯穿天地的剑光，湛然悬于太白之巅。

白薇的心砰砰着，整个人都微微发抖，神情快乐得近乎扭曲

究竟是谁开启的封印，她也完全不再关心，她只知，所有梦寐以求的愿望一朝实现了，只要她赶到那把剑所在的地方。

那个人想杀的人，他怎么能让他们活？

台之下，等着白薇的是一个白斗篷遮掩清秀姣好面容的少年。

她什么都不了了，不不顾疯了一狂喜往那里赶去。

白骨夫人死了，鸦人就成了月问心。

就像菟丝，缠绕绞死一棵大树一般的，追着顾莫问。

灵秀如小白兔的纯洁少年，名字叫月问心，闽越白衣教的三位神女之一，一年多以前，他江湖称号是鸦人。白骨夫人鸦人的鸦人。

她是骗林照月的，封印理论上的确在燕无息上，可是燕无息本没有血可以，真正能制造活死人的，是被顾相知的琴音复活过的人。

“别急着生气杀人，与我无关。”白薇迎着林照月的目光，平静地说，“燕无息才是燕家真正的少族长，封印最后传的人，他的血可以制作活死人。林公可有魄力，学一学当初的血林幽篁。”

然后，他看到了……

白帝城麾下，倒也说得过去。

月问心最仰慕的人是顾莫问，最讨厌的人是顾相知。

……

别人不知那是什么，研究了燕家密录近二十年的白薇怎会不清楚？

说，让他跟着琴。但琴不要他。

他加了画魅，从苏影到白薇，再到白衣教，一一离那个人更近，那个人总会看到他的。

“不一样，当初的活死人是林幽篁制造的，杀的都是与血祭武有关的人，在他们这些讲究天地之势，因果恶业的方士里，这是顺应天而为。但若这次，所到之寸草不生呢？”

可见一团雾茫茫的青气笼罩着微微发光的玉白剑，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建木。

林照月手中的酒盏寸寸湮灭，神情……

如清风抚过漫天江月：“好啊。”

白薇颌首，又恢复以往雍容淡雅，欠走下台。

林照月极淡的笑了：“当初死人谷也是这么的，鹤酒卿开启封印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计划尚且启动，突然之间，却迎来终结。

他崇拜喜大丽又邪恶危险的人，这让他觉得安心安全。

白薇幽幽笑了：“不如何。我若有本事，当然可以杀了顾莫问让鹤仙人不得不开启封印，让一切重新开始。可我没有，只好站在顾城主这边，不知若全天下都是这些活死人了，至圣至善的鹤仙人，可愿不愿意打开封印？还是说，看着人间彻底变成鬼域？”

即便顾相知复活了他们，他也能照杀不误。

可是，“这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