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光珠一转，很是聪明地说：“季师傅，你很讨厌我吧？”

“这是余白画的吧。”黎夜光专注地欣赏画，毫无察觉地扬起嘴角。

季师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心中有认同刘大山的话了，看来这姑娘确实不简单，不光长得好看，还对艺术有卓越的欣赏力，再加上死赖脸的格，难怪余白逃不她的爪！越是如此，季师傅越觉得她危险，他们余白是多老实的一个孩啊，怎能让他被一个心机女玩？！

“看得来？”季师傅问。

余家教学严谨，工作室四周的墙都是仿古的泥面墙，学徒上墙练习作画时便可以验到真实面的绘画效果。墙上的画都已着，一看去五彩斑斓，很是好看，有北魏的犷简约，也有唐代的细华丽。黎夜光顺着墙边走边看，大概是因为墙转角难以伸展手臂，不便作画，所以临近转角，即便还剩一尺多宽的墙面，上面已无任何彩。

起床刷牙洗脸，又去厨房找了吃的。完这些还是没人起床，她着实无聊，便溜去工作室参观了。

“……”季师傅突然被贴上庸俗躁动的标签，气得脚，“我和你能一样？不你说什么、什么，你都是骗过他的人！”

她问得如此直接，季师傅猝不及防，竟愣了三秒才磕磕绊绊地说：“是、是啊……我是讨厌你。”

在两墙转折的夹角，竟勾着一铺极为妙的月观音像！

“这样的笔力或许别人也能达到，但这样宁静淡泊的意境，就只有他才能画得来。”黎夜光很笃定地说。

无的线稿中，月观音悠然地倚靠着山石，微微仰望着天边的云月，后是竹林环绕，前是淙淙，朵朵莲在面静开。月观音眉目祥和，似乎在赏月，又似乎在凝思，意境清雅脱俗。

黎夜光倒也没有想给自己洗白的意思，索，“我是骗过他，可人世复杂，骗人也是常有的事，难季师傅你就没有骗过人吗？”

“你也看得懂画？”季师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黎夜光因为沉迷画中，被吓了一，好在她很快就镇定下来，淡淡地说：“月观音唐代廷画师周昉所创，相传可以消灾避祸，不但在我国民间广为传，还传了朝鲜和日本。”自打从卢舍那寺回来，黎夜光就潜心研究了好一阵佛教艺术，可谓十分岗敬业。

“你既然知余白宁静淡泊，那应该也清楚，你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季师傅也不绕弯了，索开门见山，“不是一路人，又已经分开，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她本是一

就在她目光从转角溜过的瞬间，却倏然被定住了——

工作室的设备比C博修复中心还要齐全，几张长桌贯通工作间，上面是各画稿和颜料，其中一张是玻璃面的拷贝台，是给学徒练习勾线用的。黎夜光走过去看了一圈，没有一个勾得比余白好，她轻哼了一声，虽然余白这家伙把她气得半死，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厉害。

这下吃惊的人成了季师傅，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知的还不少……”

黎夜光也不难过，反倒还有几分骄傲，“季师傅你昨天才见到我，就这么讨厌我，可见你也不是很宁静淡泊啊，那你还不是在余白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