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肘撑起上半，细细地观察自己的哥哥，这个他的人。

＊＊＊

季言僵地任他贴了一会儿，听见弟弟熟睡时发的呼声，才慢慢放松肌，闭上睛。

这是人自私的一面，却也是表现的一面。

却总忍不住，远远地，再远远地看他一。

他倒没有往里想，应该说脑有弦，使他自动过滤掉不该有的想法。

“还难受吗，难受跟哥讲。”

可最后还是徒劳。

☆、第18章说破

分离的那半灵魂渐渐发觉了自己的异样。

翻停止了，但怀抱并没有松开。

他茫然地低看自己透明的手……

庄周梦蝶，那他到底是庄周，还是梦里那只蝴蝶？

＊＊＊

他开始接真正的鬼魂，受那些怨与恨，善念和痴情。

从刚毅的眉，到直的鼻梁，再到薄厚适中的。偏白的肤弱化了这张脸

弟弟说这话时面苍白，季言也怕他后半夜事，就脱了外，只穿着薄薄的衬衫……

翻中似乎有人说着什么，季剡前是血一般的漆黑，他知，是哥哥探过护住了他，默默承受着来自外的撞击。

一个他表情呆滞地从车窗爬来，哆哆嗦嗦地打急救电话。

试着接光——想要自杀。

他是那个这么多年暴躁又任的季剡，还是守望亲人的鬼魂？

一被，弟弟就黏糊糊地挤了过来。大概是发了汗，他上反而冰凉凉的，大贴过来带来一丝舒。

季言愣了愣，觉得两个大男人窝在这床上有挤。

也就是在那漫长的几分钟，他浑浑噩噩地觉得自己分裂成两个“人”。

他默默地跟在唯一的亲人后，从希望到绝望，中的火苗一次次燃又熄灭。

……

季剡睁开睛，有些茫然。

他已经学得一些现化的能力，甚至能让那人看到他，却又不敢了……

“我怕噩梦。”

脱离的灵魂似乎不再成长。

车过山，撞到护栏，直接翻了下去。

救护车把他的亲人一一抬上支架，鬼魂跟在医生后面上了车，却只能看另一个自己趴在哥哥旁。

他几乎要溺毙在他或者说另外一个他的记忆里。

一个他还呆在车里，恐惧地抱住哥哥，又伸手去抚摸父母血模糊的脸，哭泣声哽咽在。

他甚至没有去想，还有一个同样叫小剡的鬼魂。他那样称呼它，却最终，只是把那当作藉。

犹豫了一下，他把长留在了被外面。

季剡重温了那场车祸。

季剡透过鬼魂的视角，受到了同一时空不同轨迹的人生。

他的咙喊到嘶哑，恐惧地一动不动，害怕自己受的只是尸的余。

“哥……一起睡吧。”

小剡摇了摇，他躺在床上，掀开被的一角，用期待的神望着他——

季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季言怀里。

失而复得的觉。

他声尖叫着，可并不能阻止灾难的发生——

本来是中毕业后，四人乐的自驾游，方向盘却猛地打转，季剡从另一个角度看到惊恐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