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瞧见简灼把自己的黑工装外脱下，垫脚就往周恕琛上。

周恕琛清楚地知，是自尊心支撑起简灼的全躯。甚至当简灼无法再三推掉他那块表示祝福的AP表，于是就开始往他银行卡里转钱，一笔一笔的，誓要将情意清算清楚的模样。

周恕琛正想开说话，简灼却又一下用手堵住了周恕琛：“你知……你知今、今天的结果吗。”

周恕琛觉得好笑，“犯了什么罪？”

“我不该不看手机，跟齐弈柯跑去喝酒。”简灼迷糊地说，肢动作也变得很夸张：“让你在这里等了那么、那么那么久，好冷吧……”

和周恕琛离了半步的距离，简灼就这样走在他后，在微微摇晃的世界里盯着他的穿着考究的背影，一时间又想起他穿着白大褂的模样，想起他给人治疗的样，严谨到在简灼微渺的世界里显一丝神圣来。

简灼突然觉得路灯抛下的昏黄的光有些刺，于是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睛，他想了想，又笑起来：“我知啊，我很清楚的。我就一社会边缘人，被主淘汰的边缘人！……我就站在这里，回已经看不清路了，可前面的岸也离我太远，两边我都够不着。走到现在，我没能活成别人希望的样……所以我好羡慕你，羡慕你的一切，羡慕你能好很多我不好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特别喜粘你的原因。只要看着你，就能够有环境让我幻想‘如果我一直沿着本来的路走，又会有怎么样的生活，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在自我怀疑里过活了’。”

脑像是彻底被酒阻住，简灼停在周恕琛的背后，有固执地低声开：“……其实这成绩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非要说也肯定不比你当时考、申学校、和后面大大小小的考试难，所以你觉得、大家觉得没什么也当然无可厚非，但对于我的意义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站上去、第一次彻底抛开所有顾虑去看待我的选择。”

他倒也不是菟丝般的非要缠着人讨好话的类型，可偏偏觉得周恕琛应该给他好话。因为从一开始周恕琛就是这么的，不是吗？

“你怎么不恭喜我。”简灼凑近了些，朝他呲牙。

“……你好，小周神父。”一惊一乍地，简灼突然黏糊糊地开，尾音拖得极长。然后又伸手对周恕琛敬了个十分正式的军礼：“我来告解，我来忏悔。”

他又听见周恕琛问他，是不是要回家，这次总没有忘带钥匙吧。

但此情此景下周恕琛却又实在是和醉鬼解释不清逻辑。原本他那样讲，只是觉得简灼的优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是想

灼的后勺。他盯着简灼尖尖的耳朵，竟觉得很像好友Bjarn曾经养过的那一只沙漠狐狸。

周恕琛无奈，心想不是你不让我说话吗。他伸手搭上简灼的手腕，将那灼的掌心从自己的边移开，又把那多事的外挂回了简灼的肩膀，将简灼裹成了个茧：“没什么好恭喜的，本来这结果谁都知。”

简灼一愣，跟着周恕琛往车那边走：“说的跟踢假球似的……”

简灼迷迷瞪瞪地抬，先是飘忽忽地盯了周恕琛一会儿，接着又提了分贝大吼：“对！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周恕琛笑着眨了眨，又顺从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