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他被这样炽直白的目光盯得赧然，想要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却又被简灼撞破的彻彻底底。

“如果成功了，教员会在你的制服上画画。应该叫通关纪念？”周恕琛回答，“可是我的教员说他画画一窍不通，所以只给我写了字。”

“你还会摆臭脸。”简灼频频抬对比，真切地受到了岁月浸人的大力量，“有人欠你钱啊？”

简灼撘着周恕琛的肩，鬼兮兮地朝他打趣：“纹的什么要洗掉？不会是前

在二十岁左右摇晃的周恕琛发没有现在长，眉凌厉许多，不笑，不垂看人，敛起温柔，像投诚前的战役。

“纹呢？”他问。

“和谁？”简灼着那个小本，困惑地望着周恕琛。

周恕琛俯问他笑什么，结果他一个人笑得更开心了，“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反差好大啊，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到来自理能力竟然跟我有的一拼。”

简灼凑过来瞧他手里的执照，第一就被那张证件照引了过去。

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简灼一盒柠檬茶都被得瘪起，才等到周恕琛从书房走回来。

“是我考私照第一次SOLO那天。”周恕琛本来不想铺开来讲的，但对上简灼好奇的神又没了辙，“当时应该有张，因为我记得那次我检查单反复确认了七遍。因为不像训练的时候，这次我再本场起落的时候，右边座位就没了教员。”

“哥……你太酷了。”简灼再次叹。

一张拍立得被简灼从里剥来，那上面果然还是周恕琛。

简灼微张着，把视线久久地黏在周恕琛脸上，应该带了些崇拜和艳羡的意味在，让周恕琛下意识觉得那里真是要星星来了。

照片上定格的是凤凰城的盛夏，地面正被烈炙烤，蒸腾的浪甚至让后面的绿植变得有些扭曲。天空是纯粹的蓝，周恕琛伫在机坪前，被金发的国教员揽着，抬望向镜。白衬衫和黑领带翻动在挟着砂砾的风里，哪怕隔着光与空间，简灼好像都能听见那布料猎猎的响和后面模型机的磅礴引擎声。

想要把执照还给周恕琛的时候才猛地发现照片里周恕琛左侧颈上的黑纹样，他定睛瞧了瞧，又茫然地攀着周恕琛的肩去看他的左侧脖颈。

周恕琛正思考着为什么小孩会突然cue那位和蔼幽默的央视主持人的时候，就被他一声惊呼打断了。

“洗掉了。”周恕琛说着，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记不清了。”周恕琛说，“可能是在照相的路上跟人打了一架。”

“应该是室友，一个国人。”周恕琛笑起来，眨了眨：“也不一定。那时候我觉得全天下人都对不起我。”

他是真的被周恕琛的行径给震慑了，坐在床上着哼哼地笑。

周恕琛无奈地最后的辩解，“保洁阿姨会收东西。”

“那这个呢？”简灼指向衣服衣服上的涂鸦，“你写的？”

周恕琛那件白制服短袖前有潦草的宝蓝克笔留下的字迹：“Enjoyyourjourney！”，还有红的“Safety！Safety！Safety！”

“还是您。我都只觉得那群新疆**对不起我，尤其是尼格买提，他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