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公里外，肖若飞连打两个嚏，一旁的张一橙笑他，准保是顾来情意切，在云端心在他边，时时刻刻念他。

“你觉得我能为若飞什么吗？最近他工作上有麻烦。”

肖若飞叹气，打开这些天耕耘的文档，逐字逐句看过。

“说实话，我不知他啥麻烦，但你行不行，只有了才知，你说对不？”卢林曦讲得理所当然，“什么都不，行也不行了。”

“师兄，你觉得我行吗？”顾来突然问。

那一刻他莫名觉得，这计划不再可有可无，不能失败，鲜活得张牙舞爪，似生机

只是……

可肖若飞现在被绊住了，陈旧的泥淖拖住他前行的步伐。顾来在岸边，伸手，却力不从心。

忙了一整天，夜沾染大地，肖若飞却连饭都没吃上一，肚早就饿得咕咕叫。张一橙听令，打算订餐，肖若飞阻止他，要他带来一杯咖啡和一盒松小贝就好，晚饭自己另有安排，不用现在麻烦。

所以他打算放手。

这些日不在公司，压了不少事务需要理。他一刻都没得闲，看各个门的人来去匆匆，钢笔金尖划过纸面，闹好似之序曲。

卢林曦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只能答：“你和若飞对象，应该行的？”

想再丢了。他的人有野心有理想，而错过的不会再回，如果可以，从今天开始，他至少想陪对方开疆拓土，斩平前方路上的荆棘。

只是他有些不甘心。如果闷在心里，如果只是在董事会面前搞砸，这没关系。可是他现在不是独自一人，他有些慌的情况下，在计划成型之前，在还有那么多悬而未决议题的情况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顾来，将压在心底的·望宣。

他希望能见到这一天。但这计划麻烦太多，收益太慢，可能比他的计划更慢。在灿星，只要董事会那些人还健在，由他提案，这计划便很难成型。

肖若飞斜他一，继续办公。

张一橙离开后，办公室里彻底剩自己一人。积压的工作全理好了，明天就能步上正轨。旧年似乎彻底过去，明天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

卢林曦一句话，似醍醐，浇醒了顾来。计划是肖若飞的，执行也是肖若飞的，他行不行，再问别人也是徒劳，只有肖若飞才明白。

顾来诚心发问：“师兄，你觉得我能帮到他吗？他是制片人，我不过没人脉没手段的一届小演员。我可以吗？”

电影数据库。新人发掘计划。没有渠的编剧直接通向制作人的大门。这是他的野心，他的乌托，实施起来困难重重，但他信，有朝一日，整个业界都会受益匪浅。

比起藏在暗无天日的数据、藏在大脑，等待董事会能接受的那一天，不如将这个计划给更德望重、受拘束比较少的人，比如田一川，比如刘文哲可能也有门路，天下人那么多，肖若飞信自己总能找到一个。

顾来记得那个灰的正午，他和肖若飞闹别扭，当时他心的，不知如何面对他们在一起的下一秒，也不知如何面对未来的人生，更不知肖若飞状况已经很糟，只觉天要塌。可肖若飞仍执拗地在说了他的计划，说了他来年的宏图。那一刻，顾来觉得，只要他们肯谈谈，未来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