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这个时候他都睡不好，觉浅，梦多，稍微有动静就会被吵醒。昨天有场他和饰演王丽晴的苗平平的戏怎么也过不去，最后耗到半夜三才收工。熬过了睡觉的时间，即使再困，顾来也睡不着，一夜下来脑袋发胀脖发酸，手止不住抖，心脏反复在耳边打鼓。他只喝了一黑咖，就恶心得想吐，但拍摄当前，除了忍没别的办法。

顾来用比以往更冷静的语调说：“肖若飞，你开心就好，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你他妈的有没有！”

那样的顾来，竟然哭了。

他挥动拳，不偏不倚打在肖若飞脸上，打得肖若飞昏，怒气冲，毫不犹豫地回了一拳。他们忘记了形象，忘记了风度，如同两束缚已久的困兽厮打在一起，呼错，血汇，里除了疯狂和对方的影，一无所剩。

顾来仅存的一理智全线溃烂。

还好这场戏不算戏，机位也不复杂，而且人状态和他现在的状态也差不多，轻轻松松一条过。好在下一场戏又是傍晚的黄金时段拍，中间有好几个钟的空闲，他便和助理导演打了招呼，打算去房车里小憩，如果有事直接喊他。

他开了，说这辈最让他后悔的一句话：“顾来！我看你就是个自怨自艾的懦夫！”

肖若飞满是血的脸上，得逞的笑容：“都这样……你还……不敢去？”

肖若飞想揍顾来一顿，他想敲开对方脑壳，他想撕碎顾来脸上的面，他想让顾来说真心话。

说完，他拉起箱，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肖若飞觉，自己里某个位，也跟着死去了。

肖若飞猛地抓住顾来的手往外拖，没想顾来力气更大，生生甩开了他。

“雁南的电话号码要不要告诉你！你敢不敢跟他告白！”

人心碎，可他描述时，仿佛转述听途说的传言，事不关己，冷静到有些可怕。

十一月初的白很冷，冷得如景城的数九天，房车里没人时不开气，到是冰的。顾来扶着车一路向里，连鞋都来不及脱，直接倒在床上睡过去。睡了一会儿他冷得实在受不了，才拽过被裹住自己。

还能不知什么？还有什么不知的？

第24章是你

千里之外，顾来在手机震动声中睁开了。

他从未如此鲜活如此立，像泼了油彩的画布，开，生翅膀，刺刀，燃气火，无比炽，生机。

除了与恨，没什么能赋予一个人如此重的彩。

顾来咆哮着，嘶吼着，这些永远不会用在他上的词，盖住了他的脸。“肖若飞！冷静！听我说完！我真的没有……我不知……”

都这么明显了，为何还在否认？

顾来停住了手。他捧起肖若飞的，死死盯着肖若飞的，烧灼的呼在肖若飞脸上，泪彻底了，只有血，一滴滴落到肖若飞脸上，顺着面颊落，浸红他衬衫，他心里。

昨天太忙，他都没空看手机。现在总算有时间，他赶忙

肖若飞不清楚顾来这么能打，有这么大力气。他挥拳挥不动了，顾来还在一直打，像他刚才那样，一下又一下凿在白雁南的床上，甚至把床伴打轻微的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