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渐渐便隐约闻到了阿羽上的味，这大约就是阿羽说的甚么境由心生罢，想他想得，竟能莫名其妙闻到阿羽的味。永嘉再嗅了嗅，心中有些迷惑，这个味，怎么越来越重了？

他此时已想明白刘仲文是给他了个局，想想之前在刘府那样肆无忌惮的吃酒，也晓得大概是那时了脚，因此此时虽然馋的厉害，却不敢再讨酒吃。此时上其实还是没甚气力，刘仲文给的那枚小小的衣带钩委实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方才已经试过，这些人却再不给自己东西吃了，所以怎么也要把蚩尤珠要回来才行。

躺在地上这半天，冰凉凉的石睡起来真心不舒服，更是好生怀念阿羽温柔又带着香气的怀抱，也不晓得阿羽此时怎样，那样的血气，他必然是受了伤，只恨自己没跟在他边，竟叫他受了苦。

“因为羽心怀

闻到酒香，永嘉却动了动，嗅了嗅飘来的味，心：“甚么破酒，这样香。”

他看着凤集，二人目光相接对视片刻，李淳挥手：“羽留下，其他人都下去。”李继恩等人都是一呆，刘仲文的中已经掩盖不住嫉恨，却都不敢多说甚么，唯唯退了下去。

大家起驾之后，李继恩也不再保持那个似乎已经成为习惯的微微躬的姿势，叫人从尚局要来几碗菜一壶酒，两个小黄门伺候着，自自有滋有味地喝起酒来。

想到蚩尤珠，他便想起那会刚刚被困在石牢中时的情景，不晓得怎么一时情急，竟然没有蚩尤珠也变了，现下也没觉得那次变对自有甚么影响，大概是要长大了，终于能偶尔变变？他也没问去，自己迷糊了一会，便丢去脑后不想了。

里明白，这只妖怪要起心逃走，实在是容易，只是因为凤集被擒住了，才勉留在这里而已，自己这所谓看守，还不如说是个报信的，一旦永嘉有甚么变化，好及时通知大家。

李淳神复杂，望着凤集半晌，：“朕信你不会害朕。”

他忍不住张开睛，顺着细细的栏杆向外望，却见李继恩已经丢开酒菜站了起来，门人影晃动，有人低声向李继恩报信，说刘相将那人带，现在已经去见大家了。

凤集微微一笑，：“事到如今，陛下还敢和臣单独谈话么？”

对这个人，他过，恨过，依仗过，提防过，仰慕过，也嫉妒过。可是无论如何，即便此时已经落自己手中，也没法看低这个人。

李继恩一惊，这和原先说好的不一样啊？怎么会带他？他无暇多想，吩咐小黄门和羽林军好生看守着永嘉，便匆匆向大明那边赶过去，一路小跑，等到了门，刘仲文已带着凤集去了。他一咬牙，也跟了去。

李淳已看见顺着墙角来的李继恩，并未在意，他更在意前这个在天面前昂然站立的人。他一白衣沾染着灰尘鲜血，还有很多地方撕破了，上裹着厚厚的白布，沁了血迹，分明肮脏狼狈已极，却依旧风姿翩翩，似乎即便被踩泥土里，也还是那个如清风明月般的魏晋佳公。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凤集淡淡，“如今陛下以对臣起了杀心，臣有甚么理由不会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