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是蚩尤啊，刀枪不，力大无穷，哪个能杀死他？他会有甚么危险？

“早在那人没有受封太的时候，十二郎就已和顾相闹翻了，顾相持皇长建宁王是正统，十二郎却死心塌地要保那人，父二人大吵了一场，十二郎被顾相用了家法，十二郎倒是气，挨了几十开绽，不声不响带着伤就搬去了军营里住，那人登基的时候十二郎只了一面，之后又回军营，却在顾相赐死诏书下来之后单骑闯，和那人在里密谈了一夜，之后就了千卫大将军，顾相行刑那天他都没去。整个顾家都死绝了，只剩了他一个人，这个大将军，简直就像是顾家人的血换来的。你是不是觉得，十二郎甚是绝情？竟然没有跟着顾家人赴死？还拿着亲生父亲的命换自己飞黄腾达？”

他目光悠远，似乎又看到了当日那场变。

卢小郎君笑：“人人都说刘郎容有七八分像你，方才你二人站在前，这么一比，他却比下去了，怎么学也是东施效颦，不成样。”

“刘郎自有刘郎的好。”凤集，“只是相好，他不会如此被重用。”他话锋一转，“你别总是兜圈，绕来绕去闭不提十二郎，座主赐死，十二郎竟没说甚么？”

卢小郎君言又止，忽然笑了笑，：“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算了。”他换了个话题，问，“刚才外那个跟着义长公主来的人，你猜是谁？”

他目光闪动，又：“现如今那人还有求于你，你要说见十二郎，那人不会不答应，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见他？”

这大概就是所谓灯下黑，此番来京，盘算的只是若他被困，总有永嘉来救他，他竟从未想过，永嘉会有危险。

“你心中还是当他是个坏人，才会这样说。”卢小郎君哂然一笑，“羽，我看你这次回来，不是给那人卖命来的。你所谋的，是别的事情。”

凤集一笑：“哪里用得到猜，自然是刘郎。”

边的永嘉轻轻翻了个，小小的手习惯捉住凤集的袍下摆抱在怀里继续睡，神态安然又满足，像一只恋主的小兽。

卢小郎君嗤笑一声：“你当我是傻么，那人杀了顾相，你不恼，十二郎看着自己父亲被杀不加以援手，你也不恼，王希平被发边荒，你连问都不问一句，若不是别有

凤集拱手：“多谢小郎君提，凤集谨记。定当时刻小心提防。”

凤集一笑：“此话怎讲？”

凤集默然片刻，：“见与不见，也没甚么分别，人各有志，多说无益。”

卢小郎君大大叹了一气，仰面倒在席上：“真羡慕永嘉！甚么都不愁！”他侧过枕着自己手臂，看着凤集，懒洋洋问，“你觉得他会说甚么？”

他叹了气，续：“我行动不自由，只能托人去联系他，他却不理不睬，竟是要和我割袍断义的样，今日你好容易回京，我本以为他会跟着那人一过来，谁知竟还是没来，听那人的风，是他拦住了十二郎。说实话，我也不晓得十二郎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他不是那人。”

他看着凤集，这个平日里总是一派魏晋佳公风范的柳二郎，听到这些，竟还能神自若，只是他藏在袖底的手，却不知不觉在微微颤抖。座主之死，看来还是凤集不可说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