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集一笑，俯过去，贴在李淳耳边轻轻说了八个字：“鸾凤合接，桃李共济。”

凤集笑：“臣才从回纥回来，已听到不少消息，不知殿下指的是甚么？”

者师目瞪呆。

凤集拢了拢衣袖，笑：“那么，若是臣为殿下笼络到一方势力大的藩镇，作为殿下的助力，这样的功劳可够不够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概莫能外。殿下只要能投其所好，又有甚么人收复不来？”凤集悠然，“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殿下以为如何？”

凤集微笑：“当真好大的罪名。那么殿下要如何置臣呢？”

无论大王，还是者师，抑或是其他王，更或者是他们野心的堂兄弟们，由于金刀的神秘失踪，一下爆发了无法控制的混战，既然没了金刀，那么汗位便是兵壮者得之。

刀鞘分明是那个刀鞘，刀柄也分明是那个刀柄，刀柄上毫无破坏的痕迹，但那纯金打造的刀，不见了。

李淳咬牙：“羽此番确实帮了我大忙，但若仰仗功劳，便要我为你收拾这样麻烦的首尾，可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凤集微笑：“如今的大唐天，不过一虚名耳。比之成周末期，礼崩乐坏时尚有不如，又何谈天下？宦官、藩镇，哪一个是殿下可以彻底革除的？如今的大唐已积重难返，与其空留这虚名

李淳闻言然变：“大唐乃我李家天下，焉能与藩镇分之？”

李淳忍怒气，问：“羽一去月余，可知如今朝中发生了甚么事？”

狡诈的中原人再次背信弃义，者师却已无暇南顾了。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打败其他人，夺得这个汗位。

凤集笑：“凭殿下的本事，还怕到时候收服不住他么？”

“你是说……”

李淳冷笑：“你说的是陶宣罢。他弑帅自立，天生的反骨，你有甚么凭借，让他为我所用？”

帐中一片死寂。

似乎甚么都没，只是在回纥转了一圈，旁观了一场大的柳凤集，一轻松的悄悄返回了唐军大营，居然还没忘了给李淳带了件很是不错的袍礼——回纥苦寒，所产真心不错。

李淳摇叹：“谈何容易。这些年藩镇坐大，日益骄横，目无朝廷，咱们无兵无钱，拿什么去收服他们？”

至于神秘的柳人，和那个毫不引人注目的小童什么时候消失于这茫茫大漠之中，也便无人关注。

李淳这阵被得焦烂额，回纥是退兵了，连原本与他相持的那支军队都撤回了本土，此役可谓大获全胜。可是凤集的事要如何解决呢？圣人连着几圣旨，要他回京，他一直以各理由拖延，苦苦等待凤集的消息。而他在这边愁断了，事主本人却老神在在，摆一副兴起游，兴尽归来的样，让他实在有咬牙切齿。

凤集微笑：“殿下如今也无兵无钱，又怎么收服白志德，还退了回纥？”

李淳语气已有些不善：“自然是你通敌叛国，还自毁名节，了回纥可汗的娈童的事。”

李淳闻言一怔，随即不由得一阵痛：“原来是你在鬼。”他想了想，又，“你这样骗他，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到时候我不是平白多了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