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谶语

凤集朗声大笑，伸手抱起永嘉兜大氅里，了他额，：“永嘉永嘉，你的，真是讨人喜。”

永嘉拉住凤集的袖，仰问：“陶宣又是哪个？”

脑后，此时此刻，天下之大，竟仿佛只有这二人同行。

完成任务，他收好腰牌，一溜烟追上了凤集，忙不迭献宝：“阿羽阿羽，你看是不是这个？”

已是五月末的天气，西北草原上依旧很冷，早晚的寒风无遮无挡地刮起来，简直冷骨髓。凤集一行人离开大营后，先向北，待走四十几里，又分一个人折而向西，因地势空旷，周遭简直一目了然，李淳派去跟踪的人委实不敢靠近，只好也分一人跟踪那个独行的，其他人还是随着那匹醒目的白一路向北而去，渐渐了大漠。

凤集弯腰永嘉的脸，笑：“虽不中亦不远矣，认识你这么久，我忽然发现，你除了牙奇好，居然还会动脑。”

凤集失笑：“你这记，先前不是告诉过你了么，陶宣便是现任朔方节度使。原先我父亲曾在朔方节度幕府与此人共过事。”他眯起，微笑续，“与我，也有些情。”

分来的这人得了这个任务，颇有些暗喜，因向西虽分属朔方节度，但还是大唐疆域，较回纥那一支要安全得多，也舒服得多。看着前行那人步履缓慢，不像个怀武功的，更是好对付的很。谁知这念刚刚转过，已遭了重重一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永嘉笑嘻嘻拍拍手，自那人隐藏的小丘上下来，拣起作为凶的石刀，又随手回了靴。他对石刀一直情有独钟，一来沉重好用，二来不至于哪天馋了就吞下肚去，因此原先的刀丢了，很快又磨制了第二柄随携带。

永嘉大怒：“你这是绕着弯说我笨么！”

永嘉略有些迷惑，不晓得自己了甚么叫凤集如此喜，但人开怀总是好的，他便也懒得探究原因，只顾着趁机在凤集脸上蹭来蹭去占便宜。

永嘉才要反驳，却瞧见凤集此刻笑得极是悦，竟忍住了，心中暗想：“若阿羽喜我小鬼，我老人家便假扮几天，也未尝不可。”

凤集接过腰牌在手中掂了掂，笑笑，：“好了，这个到手，我们便可去陶宣那里了。”

☆、第八章谶语

凤集竟也不怒，只是笑骂：“小鬼。”

他先搜了搜这人随的事。粮清已经动过了，阿羽定然嫌脏，不要；通宝几十枚，这个好，我老人家笑纳了；军用佩刀，呃，在世中没刀防危险，还是给他留下吧；再翻翻翻，翻块腰牌，纹致，大约就是阿羽要的东西了。最后找传信用的烟筒，一泡浇上去了事。

话分两，却说朔方军的首府重镇盐州，最近刚刚发现一件奇事，官府征夫修路，竟掘一个地来，地极狭小极幽。节度使陶宣命士兵腰间坠了绳擎着火把下去探个究竟，却在底取上一块石板来。石板宽不到半尺，厚达一寸，上刻着五个字：

永嘉撇撇嘴：“又是这个狐狸样，看来这个陶宣定是欠了你爹好大一笔钱，你这是讨债去了。”

一时间，凤集竟冒了个古怪的念，今后的路，与永嘉如此相伴，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