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平应了一声，却又忍不住问：“限期十日破案，传信去京城，快加鞭一来一回都要半个多月，来不及啊。”

他顿了顿，又：“李淳素日谨慎，既然敢娶卢二娘，便是不怕圣人晓得。那么，或者圣人已耳目受限，或者病支离，已无力顾及这些。依我看来，圣人在位多年，积威厚，不至于现在便已耳目不灵，因此只怕后者居多，魏王虽然守在病榻前，要对神志不清的人说些甚么，也是难能。”

王希平切了一声，自下楼去了。

事实证明，便是柳王二人将御史里行的分内事抛在了脑后，这案依旧得到了比较圆满的解决。十日不到，李御史果然将失窃的金银找了回来，虽已重新了，但分量十足，只多不少，那个倒霉的小贼被捉住的时候，想是怕了卢小郎君当真将他千刀万剐，果断自杀。

对这个结果，小郎君表示还算满意，于是皆大喜。

不过这枚同心玉环漂亮，便借献佛罢。永嘉滋滋地把玉环放在他心挑选来的首饰匣里，连先前从人商那里拿到的那些东西，一并在婚礼上送给了四郎和秀娘。

“莫要忘记，魏王手中，还有一柄如意。”柳凤集微笑，“传信给十二郎，叫他查查，这阵魏王可有与甚么郎中士过从甚密。”

这一切，在吃饱喝足的永嘉看来，完全不明白这些凡人究竟在瞎折腾甚么。明明那天潜卢小郎君宝库的飞贼不是捉住的那个，为甚么那个当官儿的要指鹿为？他也不明白，明明当时被那个飞贼抠下来丢在地上的金银都了他的肚，他还好心帮忙，把宝石都给净，保准连个残渣儿都不剩，那个当官儿的又从哪里变了那些金银？当然更不明白的是，为甚么他吃个银盘，还能从里吃个玉环来，险些硌坏了他老人家的一好牙，凡人喜把玉环藏在银里么？

说实话永嘉也知自己持的这个婚礼有七八糟，不过看四郎兴，秀娘更是兴的哭了，想是喜罢，他便放心了。

“若要神志不清的人能清醒过来，便要治病，魏王此时需要的，是可起沉疴的妙药，但这药太可不需要，只消圣人这样一直病下去，那个位置早晚是太的。因此卢小郎君带来的，定然是这个药了。”王希平笃定。

“人？”王希平迷惑。

他静下来，又思考了片刻，忽然：“病！”

柳凤集笑：“希平的睛这般亮，定是想通了，且说来听听？”

柳凤集微笑：“也未必一定是药，或者是个人，也未可知。”

弟在朝中任职不少，卢大郎更官至三品，兼任御史大夫与吏尚书，已相之势，小宗还有个四郎任河东节度，卢家既是权臣，也是外藩，分明已是烈火烹油、鲜着锦之盛，因此素来明哲保，不敢与皇家任何事牵扯上关系，此时广陵郡王居然敢和卢家联姻，勾结重臣，这便是太的错了。倒是魏王，宜都公主的婚事只是那么约略一提，并未成事，比之太便算不得甚么。”

当然，小郎君是不是真的满意，便不足为外人了。

婚礼过后几个月，在一个初秋早上，四郎到底没再醒过来，秀娘也没哭，去郊外一把火将四郎的尸

柳凤集眯笑：“是啊，来不及，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