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来吧，”闻樊张开手臂，英勇就义般笑着说，“利索，我其实有怕痛。”

“若还不够，凌迟死……”闻樊费劲地咽了唾沫，又夺过苏龙的剑。

闻樊再没力气站立，双膝一曲，跪倒地上，苏龙扑上前扶住他。

“是我对不起你，我……”闻樊气息奄奄，“我心甘情愿。”

“金龙……”闻樊陷回忆，无数个午夜梦回时，他都在回想这件事，苏龙一提，这些往事如同昨日刚发生，历历在目，本用不着费力回想。就是在除去金龙时他才受重伤，从此无缘于仙途。若不执意除，他说不得早已荣登剑神，更甚至化神飞升。可他也未曾后悔过，修之人本就以除卫为己任，他没有错。若真要说愧疚，大约就是对那只白蛟，他怎么也没料到白蛟用情至，居然愿意陪着金龙一起去死。

两人一前一后踏，很，在看漆黑一片，当真的走后，却发现内充斥着一幽的蓝黑，里弥漫着一霉气味，岩石墙上布满叫不名字的绿藤蔓，从未有人过这里，这些藤蔓像活遇到新奇事，在两人走动带起的风中，草叶刷刷作响起来。

苏龙凝神看向他，“有两个人，你小师叔是谁？”

“真的是你的？”苏龙不想相信。

闻樊攥住他的手，力气大的几乎掐断他的骨，着气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只要能消你心之恨……求你……原……谅他……”

“我？”闻樊诧异，“滥杀无辜？”

苏龙呆呆地由他拽着走，心里愈发难受，几次想甩开闻樊的手落荒而逃，不去想什么恩怨，可父母音容笑貌一旦闪过，他又为有这念的自己而自责。

谲一笑，拉住苏龙的手臂，“我发现一个更妙的地方，你想说多少话都不会被人听去。”

苏龙目瞪呆。

苏龙四下打量，了，然后两指一捻，搓一只小火球，在岩中，内顿时亮如白昼。

随着说话，玄冰剑从左肩斜飞而，一只断臂应声落地。

闻樊忽然低声轻笑，“所以你要为他们报仇？”

“为什么？”苏龙情绪已近崩溃，手不住颤抖，“为什么？他们没过坏事，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们？”

“在界，你杀害金龙，因此害死白蛟！那块象龙甲是不是就是从金龙上取得的！”苏龙大怒，双目赤红，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那就不要害羞，畅所言……”闻樊话音未落，便突然听见铮得一声，一杀气在里蔓延，他被尊为兵圣，再明白不过发生了什么，几乎下意识地就伸手将苏龙推向自己后，以护住他，可当发现架在自己脖上那柄剑自苏龙之手时，他满脸的张不安霎时变作大惑不解。

苏龙愤恨地瞪着他。

苏龙崩溃大哭，抱闻樊，“我答应你，对不起！闻樊！对不起！”

“悔恨？”闻樊怔愣，一时震惊于苏龙对他剑相向，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轻狂一笑，“我闻樊为人事，向来无愧于天地良心！”

所有的心酸难受在这句话后化为悲愤，苏龙怒，“三百年前，你滥杀无辜，害死一对有情人你不记得了吗？”

闻樊的笑一瞬间凝固了，表情不安起来，“小龙，杀害他们的是我，与另一人无关。”

“作孽啊，”闻樊苦笑，“我斩妖除，为什么要悔恨？”

许久，苏龙用力了。

“小龙，”闻樊以哀求的语气低声，“这事是我自作主张，真的与另一人无关。”

苏龙残忍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闻樊看向苏龙，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他睁大睛，“难你……”

说着，他突然抓起苏龙的玄冰剑刺自己膛，噗嗤一声，血飞溅。

他的双手还未收回，苏龙心酸无比，拿剑的手僵，狠狠了气才没将剑扔去。他哑着嗓问，“闻樊，你最悔恨的事是什么？”

“不！……”苏龙大吼，但闻樊速度何其之快，眨将剑没心，血飞溅到苏龙脸上。

“好了，这里怎么样？”闻樊笑眯眯地问。

说完，便垂了下去。

闻樊瞬间急了，“小龙，不你从哪里得知真相，你听我说，我愿意以命抵命，我下令告知天下，是我闻樊对不起你，禁止任何人为我向你复仇。”

闻樊沉默，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疑问，是就一定要除掉？有些人比还丧尽天良呢，为什么他们有资格存在，却没有？自除掉金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几乎被这疑问折磨地要发疯，后来，他不再思考了。现在，苏龙一提，闻樊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多年折磨他的问题，鞭笞拷打着他心灵的问题，如密密麻麻的蚂蚁般噬咬撕扯着他每一经脉。

第50章复仇在线.

闻樊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龙倔地摇。

苏龙大吃一惊，想往回夺剑，却发现闻樊力气大的惊人。剑被他拽住沿一路斜着向上，玄冰剑原本就削铁如泥，刹那间在他前剜一血如注的伤，他中也在不停吐血，却以祈求的神望向苏龙，咬牙，“若是你觉得我一死还不够，那我让你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