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萌怔了半秒，脱而：“你是……”

似乎……没什么好探究的，他内心里也不是很好奇。

顾萌抬，就见一个从未见过的扎尾的小姑娘走了来。

顾萌想了想，了下，接着低将保温杯挎包里，心里升起淡淡的意，角忍不住就上扬了一个弧度。

一只只小手像小杨树般立了起来。

“不不不。”小姑娘挠挠，略显不好意思地笑，“我初中就辍学了，前年刚从少所来，后来就一直在服装厂待着，这里可比服装厂好多了，所以我很珍惜这次的工作机会呢。”

非常地……

浸泡在这极度温和以及舒适的氛围中，没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平和得……像是丧失了所有愤怒、忧伤以及绝望的能力。

顾萌心想，这可能是他带过的最乖的一届小班同学，让人省心。

拎着包门前，顾萌回关心了一句新同事，：“在这里还习惯吗？”

顾萌缓缓自钢琴前站起来，下琴盖，转过时，脸上的笑意带着一轻快的温柔。

最后一个音节在孩童们的中被无限拖长了。

闻言，顾萌到一丝怪异和违和，想要狠狠地皱眉，但这失礼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随后整个人又被极度的平和填满了。

这次,什么事都没发生，接着，记忆中“智屋”的印象像是被一只手抹了一把，变得模糊不堪。

*

中午送走了班级里的小朋友，顾萌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品，忽而听到门的一女音唤他。

“姗妮……”刚想问相了三年之久的同事吴姗妮去哪里了，顾萌却又倏地止住话音。

小姑娘二十岁左右，走来时用抱着的档案夹挡住脸，仅一双泛着桃的大睛。

“小朋友们。”清越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内响起，语调平缓而温和，“明天就是上学第一天，有谁还记得，今天回家要好哪三样准备工作？”

“幼儿园门有个人称说是你男朋友，正在外面等你。”说着，小姑娘就红了脸，又拿起档案夹挡住脸，促，“快去吧，接你下班呢。”

“刷”、“刷”、“刷”。

顾萌环视一圈，发自内心地笑了。

脆利落。

“什么事？”顾萌对小姑娘一个温和却又礼貌的浅笑。

“敦大桥掉下来~掉下来~掉下来~敦大桥掉下来~MyFairLady~”

“顾老师。”

没有一个调捣鬼，所有人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并着小短，期待地看着钢琴的方向。

受小年轻的活力染，顾萌不免哑然失笑，随：“今年刚毕业？”

“你的新同事呀。”小姑娘放下档案夹，趴在办公桌与办公桌之间的隔板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顾萌腰板直地坐在钢琴前，以黑的钢琴面板为镜面，望了后乖乖静坐的小朋友——

人事变动，再正常不过了。

“嗯！”小姑娘用力了下，看上去活力满满的样，灿烂地笑，“这可是我梦想已久的工作，现在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幼师，我会好好加油的！”

顾萌抬手,钢琴收音，教室内就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