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萌在他后背轻拍了一下，装凶：“承受了生活压力还是怎么的？多大年龄就失眠？我看你就是闹腾。”

“你听。”秀一睁着大大的睛，黑珠转向床尾的位置，一脸惊恐地往被里缩了缩，“她来了哦。”

但秀一不是普通小孩，说的话不得不引起注意。

顾萌回以轻鼾。

床下响起“咯吱咯吱”指甲挠地板的声音，动静越来越响，频率越来越疯狂，仿佛有什么要挣扎着从床底钻来。

一整天都围着两个孩转，半夜还得加班，实在是力不从心。

只有顾萌平缓的呼声。

就在这时，一双白得近乎青灰的手从黑的床底猛地一下伸来，暴在地板上的一方月光中。

这时，清冷的月照来，那双黑黝黝的大睛里泛起一片死寂。

顾萌有些崩溃，才想起正在讲故事。

小智嘴里着手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安安静静的完全不受影响。

“没有。”秀一，“我害怕……”

这一瞬，顾萌所有的瞌睡都跑光了。

顾萌定了一般地看着，难以

“怕什么？”顾萌抬起越过小智，关掉床灯。

生生把人拍醒了。

顾萌顿住，手还伸在半空中没来得及收回。

透过落地镜，顾萌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手十指呈爪状抠住地板，十多厘米长的指甲将上蜡的木板刮刻的痕迹。

无论秀一说的有几分真假，他都警惕起来了。

秀一在顾萌怀里拱了拱，有些不乐意，哼哼唧唧：“睡不着……”

睡着了。

“睡觉的时候，床下面的人会来，害怕……”秀一说。

顾萌困得厉害，扯开一旁的被，将自己和双胞胎都盖住了，有些不耐：“睡吧，睡吧，明早起来再听故事。”

他们隔着顾萌对视了良久，却迟迟听不到故事接下去的发展。

“但我知。”秀一说，“她总在关灯后从来。”

顾萌仰面靠在床板上……

正要重新打开灯，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他行将双胞胎放倒，跟着躺被里。

秀一和小智眨着大，依然神奕奕。

顾萌的目光缓缓地自床铺移向床尾，最后落在正对床尾的那面落地镜上。

今夜月光皎洁，映着外面的银光素雪，视野很是清晰。

“然后呢？”秀一问。

十分钟后……

于是就这么和谐地度过了十分钟。

“不知。”秀一看着他。

缓地响着，节奏十分舒缓。

“嗯？怎么了？”顾萌惊醒，有些茫然地看向左右怀里的两个孩。

顾萌心里发，脑袋里嘶嘶地冷风。

孩越听越神，反倒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小智比较脆，“啪”的一声脆响，的小手一下拍到了顾萌脸上。

“……”

若是普通的小孩说这话，多半是于幻想，就像总觉得柜里躲着怪一样。

秀一等急了，糯地哼唧一声：“顾萌，然后呢……”

这就像追剧追到一半断网，让人抓心挠肺。

打算今晚就睡这儿了，太困，懒得再往自己房间跑。

过了好一会儿，意识逐渐清醒了，才回看向秀一，在黑暗中问：“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