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想……他是个工程师，对，应该是位工程师。”

“哇，厉害！我在研究所遇到一些德国人，他们战后才来国……他没继续念书吗？”

“葛朗台是什么？听着洋气。”

“……”

“去你的，费恩斯先生。”劳拉没好气地说，但还是上了车，“你他妈的……我不会对你说‘谢谢’！”

“你家住哪？”

也许人比想象中更薄情。迈克尔在接下来几天都无打采。他去亚特兰大差，顺拜访阿拉伯罕?肯特。小亚当如今完全长成了青年，在一所著名学府攻读博士学位。“你镜又厚了吧？”迈克尔打趣，“不错，你快比我了。”

这天下起了雪。迈克尔难得没在办公室加班，准时下班回家。路上他碰到了劳拉，他还吊着胳膊。“喂，”迈克尔摇下车窗，“我送你吧？”

“工程师也不错，建设新德国需要很多工程师。”

“那你不如考虑一下我，我

“怎么了？”

“你见过那个大学生吗？”小亚当眉飞舞，“就是你讲过很多次的那个，长得很英俊的家伙。他到底是哪个大学毕业的？你搞清楚了吗？”

“不行。”迈克尔停下车，“我不喜你这样的，小。”

这么明显？迈克尔鼻。返回底特律后，他有些心动，考虑是不是真的搬到更靠南的地方，海边也不错。劳拉吊着一条胳膊，见了他就翻白。这可太糟糕了，迈克尔几次三番想找他歉，劳拉总是不搭理他。

发脾气，发完脾气就变得颓丧而温驯……迈克尔使劲刷牙，腔充斥着血腥。急匆匆吐泡沫，然后用巾脸，再看向镜，他的映像角通红，鼻翼翕动。

小亚当情地拥抱迈克尔，“嗨！你变得更帅了！”

“你说得对。”

小亚当请迈克尔多来亚特兰大“逛逛”，“南方和，”年轻人认真地说，“太冷了对心情没帮助……我想你需要多晒晒太啦，迈克。”

他们一起吃了顿饭，小亚当对迈克尔的经历特别好奇。“你当初告诉我你要去德国，我很惊讶。我觉得德国全是废墟，”他说，“到是碎砖什么的……还有沉沉的可怕的德国佬。”

“嗯，是很多碎砖。”提到德国，迈克尔的手就抬不起来，“德国人……就那样。”

“我忘记他了吗……”

“激将法在我这不用，我是个葛朗台。”

“不用，你也不会请我下什么档馆。”

“哦，所以，你不喜我，你喜一个金发碧，又又瘦，腰细长，喜读书，会弹钢琴的大学生？”劳拉嘲讽地笑笑，“这样的男人会看得上你？我敢打赌，他后面准有一个营的男男女女。”

“我想去你家。”

“不会。”迈克尔摸了摸兵籍牌，“当然看不上我，他值得更好的。”

“没诚意，迈克。”

“那我请你吃饭？”

“对不起。”下雪路，迈克尔小心地驾驶车，“那天我不该——好啦，对不起。”

劳拉扁扁嘴，“那你喜啥样的？”

“大学生。”迈克尔抓着方向盘，“大学生，金发，蓝睛，个，瘦，腰很细，很直，喜读书，会弹钢琴……”

“慕尼黑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