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如此。”

“胡说，你是全德国，不，全欧洲弹得最好的——”

“这样不正好吗？”面对迈克尔的疑惑，昆尼西的解释非常平淡，“上午你去教堂，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还要单独早餐。”

“这支曲到底叫什么？”

从三月底开始，昆尼西每个礼拜日都去教堂，夏莉为此天喜地。

“我就是想去教堂了，可以了吗？”

第45章-从三月底开始，昆尼西每个礼拜日

“我可以两份，你十多起来吃掉，等着我回来，咱们吃午餐，然后——”

“这没区别，我尊重有信仰的人——就连碰到门教的人，我也会给他们几分呢！”

“我他妈祈祷了千万遍。”

“别给钱。”昆尼西说，“你是钱多到没地方了吗？”

“你不是新教徒吗？”

不去合唱团的时候，要是风和日丽，迈克尔就把面包、和巧克力背包，拉着昆尼西到闲逛。他们看了好几次玛丽安广场的木偶表演。迈克尔还买了一只球，不是真正的足球，就是球，向昆尼西挑战。结果他压不会踢球，被昆尼西带球耍四五回之后，迈克尔抓起球抱在怀里，撒就跑，最后得意地宣布获得胜利。

“这是作弊。”昆尼西跑得满脸通红，“作弊，你这个坏国佬——”

“我就给了他几个币。”迈克尔说。他去哪个教堂都要捐钱，“你看，教堂需要修缮……”

“不麻烦，我可以——”

“钢琴曲的名字都这么长。”

昆尼西说要带迈克尔去听听“真正的钢琴演奏家”，可惜下没什么乐团的演。迈克尔央求他弹那支大海的曲，每次弹完都付给他五芬尼币。

附近的孩很喜迈克尔，经常跑来和他

污浊了可以洗清，思想污浊了，天使都拯救不了你。”

迈克尔喜礼拜天。上午去教堂，中午和昆尼西吃顿舒服的午餐，他可以尽情吃汉堡喝可乐，用薯条沾西红柿酱。他勇敢地尝试过几欧洲薯条，沾汤吃，最后得结论：国的薯条才是全地球最的薯条。

“这么长？”

吃完午饭后，他们有时去合唱团。那位钢琴伴奏者回来了，昆尼西松了气。“全慕尼黑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会弹钢琴，”他抱怨过，“那个合唱团里至少有一半人比我弹得好。”

迈克尔躺在昆尼西侧，让他靠着自己。天气和了，他们还是挤在一起睡觉。昆尼西有时噩梦，浑冷汗地搐，迈克尔就抱着他，亲他的脸和额，这样他就能慢慢醒来。“也许，上帝会补偿你。”迈克尔说，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解释，“你是个好人，神不会放弃你。”

“你得祈祷。”

“。”

“这就是宗教的垃圾逻辑：你可以，但不能想，欺骗愚人的路——而且没人拯救我，迈克。”昆尼西关掉灯，“上帝也好，天使也罢，没人拯救我。”

“太麻烦了。”

好吧，好吧，去教堂反正不算坏事，虽然他们去的是不同的教堂。迈克尔接送昆尼西时见过霍夫曼神父几次。霍夫曼神父快七十岁了，白发苍苍，德语音温和而迟缓。他每次都冲迈克尔主动打招呼，迈克尔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