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吕安。”

他记很好，昨日的画面一帧一帧在他前循环，尉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眸光他都记得非常清楚。

“想要和你安安稳稳过一辈，想和你生同裘死同寝，想要后人能够在同一页看到我两的名字。”他缓缓眨了下睛，目光自吕安带着些许茫然的面上一扫过，那神柔又带着留恋和悲伤：“我知你能明白。”

吕安将要成年，他一旦办过加冠礼后想要结亲之人必蜂至沓来，他知这不可避免，也知其实他应该等，亦或者本就不该说来。

……他们彼此太过了解，尉缭非常清楚他酒醒后并不会断片，所以才会

真可。

吕安就一直瞪着他，哪料尉缭走到他面前忽而单膝下跪，将二人的视线拉到了一个平线。

“我想和你看一生的好风景，想同你走遍名山大川，和你你想要的事，完成你想要完成的目标。”

君上不了战场，而能在战场上扯一条血路的也必然不可能是君。尉缭比谁都清楚夜人静之时在他脑中徘徊的想法有多卑劣，以吕安对他的毫无防备，他能够达成所愿的可能很大，但他舍不得对吕安用那样的手段。

吕安在他的注视下非常缓慢得眨了一下睛，长长的睫羽就像是停驻了的蝶翼一般，在受惊之后蓦然飞开。

吕安已经停下了弹奏，他歪歪扭扭得坐在蒲团上，为了撑起琴一条随意耷拉着。

尉缭的视线落在他双眸里的自己上，吕安眸中的自己是如此的光风霁月，而只有他自己知，这副躯壳下的人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吕安。”尉缭轻声说:“我知你明日醒来后能记得现在，我接下来的话是对明天的你说的，我希望你想清楚。”

他的琴就随意搭在膝盖上，正盯着他，见尉缭来他的小表情立刻就了下来，然而不知想到什么，眉角又上扬，双目圆瞪看起来凶的，而这凶狠在尉缭看来……就和院落里养的几只嘟嘟的小狗崽一样，哪怕小爪拍的啪啪响，事实上一戳就得肚，不过凶而已。

他缓缓了一气，看着吕安眸中的自己勾起了一个丝毫不带笑意的温柔笑容：“是为兄的错，是我不满足再师兄弟，是我贪心不足。”

只是，他到底是自私的，让他退回师兄的角度看着他娶妻生，走他的世界，二人退回师兄弟的位置，他，不，甘，心！

他对着这双明月下格外明亮的眸：“缭心悦你许久。”

翌日从床上坐起来的吕安呆了足足有一刻钟，最后是仆佣来时候才把他吵醒，然而一直到踏都监的门，他的大脑都还没有真的启动。所有的神全留在了昨日饮酒后。

——只是话了，你我便已回不了原位。

他觉得自己真是喜一个人喜得有些疯了，竟然觉得师弟现在这幅姿态看起来也格外顺。尉缭轻轻合上屋门，一步步走了去。

没有再看掉落在地上的门栓一，尉缭拉开门踏了自己的院落，月光朦胧，天空中星光黯淡，然而他走动间却惊起了草丛中的萤火虫，萤火在侧围绕，然而此情此景不心，尉缭目所及唯一可以称得上亮的唯有那个在他门不远支了一个蒲团捧琴而坐的青年。

“我等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