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会因为她是罪人之后刻意为难，亦不会因为那是我的女儿便有意维护。”

“若是臣尚有不能尽责匡正阻止之错，小儿却是无辜……”

刘启面无表情“我的确不是明君，我斩恩师，嫁亲女，废元后，于内于外均是弱忍让，丹青之上朕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但是……”

陀见状又继续：“何况听闻淮南王家有几个翁主，待到其长大还能为其父将功赎罪……”

陀忙宽：“陛下，淮南王一家要么是妇人家，要不就是舞勺小儿，淮南王之事他们自不知情。要说这成人也罢，小儿着实可怜。更何况大汉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孩儿，未来便是多一份力。”

“朕知晓你忠心，淮南王这事……朕有些气糊涂了。”刘启拍拍他，“只是有些话你对朕说着就罢了，

“陛下若是有怒还是冲着才发来吧，”陀凑近两步，见刘启并不反对于是搀扶住他，“气憋着伤心，陛下骂若是心里能舒服些，骂多少句也受得住。”

片刻后，当刘启走牢狱之时，伴随刘启走的还有一宣太医的指令，刘安被生生地气了。

“喏。”陀小跑步跟随，他跑得有些急促，“陛下，淮南王的家眷要如何置？”

陀珠转了转，见刘启一向前走去，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联系上下文试探着向帝王谏言：“是想差了，陛下圣心仁厚……”

“我是臣，我是恶人，你又算是什么？你难就是明君了吗？”

“庶民”刘启自动选择他想要听到的答案，面上似乎带了几分笑意，“这样会不会有人说朕所罚过轻？”

陀伏地，“陛下万万息怒，知错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启摆手打断，“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刘安，朕不怕去见先祖，你怕吗？”

“起来吧。”刘启眯着，见伺候多年的仆佣站起，只敢以余光偷偷覰他，神中满是小心翼翼，叹了气，他带有几分疲惫地摆摆手，“罢了，朕同你置什么气。”

“于朕而言，其中并无差异。”

他有些编不下去了。好在刘启也听够了，帝皇了似乎认可了他的看法。

“啊？”陀一脸莫名，不解陛下怎的会突然问大汉律令了，“陛下，这淮南王为谋反大罪，家眷应当弃市或徒刑……”

你用边军当诱饵钓鱼，何尝不是将边军当弃？”

“家眷？”刘启步顿了顿，他思索了一下，忽而转问陀，“这大汉令……该如何置？”

“让太医令看着，朕要他活着。”刘启一边吩咐一边快步向外走，“活得越久越好，最好看到我儿四海皆服的那一日。”

“胡闹，”哪知他迎来的是刘启厉声呵斥，陀一惊，连忙跪下来请罪。帝王声音低低沉沉，话语中带着怒气，“若有一日朕要嫁公主，只会嫁合适的，无论是藩王家的翁主还是皇家的女儿，都是我大汉的女郎。”

“朕有好将领，同样不止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刘启的面，小心翼翼：“觉得不若……将他们贬为……庶民……？”

“朕有好儿，还不止一个。”

“朕有好大臣，也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