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人此前没说透，他也没意识到，这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只是窦皖偏偏把窗纸给破，这下他反倒是完全陷了被动。

自古到今，战争玩的就是信息战。

“我知。”夏安然一气，心中思绪翻涌，窦皖对他的确有影响，作为一个男人，他对恋人也有着保护，而这陌生的情的确影响了他的理智，“我会慢慢来。”

夏安然反手握住窦皖的手，将人拉起坐在边，一时之间甚至都带着些咬牙切齿，看着这人漂亮匀称的手都想要去咬上一。

在见到他小殿下的时候，正是他最迷茫之时。那时他方才被从父带在边培养，彼时他刚刚知窦家的命运，也刚刚知自己即将承担的责任，就被从父带了来。

窦家是依靠窦太后起家，本就是穷苦人家，否则也不至于将当时还是少女的窦漪送中了。窦家没有底蕴，人丁也非常单薄，窦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便谨言慎行，还是文帝当时照顾皇后的家人才去寻找窦家人。

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要去打仗，他觉自己一个不当心就要变成望夫石，偏偏他又不能拦着人不走。不能拦着也就算了，还帮不上忙，这可让人太不愉快了。

他自是不知，在这个平均寿命过短的时代，男女之间本就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你们谈情说，彼此间有些好就会请媒人上门。而像窦皖这样自己直接当面表示好的，其实是怀抱了大的勇气，几乎是将自己的自尊摊开放在对方面前任由踩踏了。

他确实自私，也确实在此时对他的殿下用了心机。但那又何妨？

这才有了窦婴。

“殿下慢慢来亦是无妨，”窦皖却在此时笑了，他执起他的殿下握的手，轻轻贴在边，眸光却从下往上注视着他的殿下，柔成一片波光“皖甚喜。”

但在文帝崩，景帝立后，从皇后的家族变成太后的家族开始，窦家的地位便显得格外尴尬。

人家第一次恋是校园小清新，他怎么第一次恋就是随时随地有可能生离死别，难度也太了吧？

至于信息，如今汉国唯一的信息来源就是南，除了南外还有零星商队带回来或真或假的消息。

钱砸，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有钱，总能从里撕开一利益链来。

和他相反，夏安然可一都不开心。

窦皖侧首，眸光落在正假装观察窗框下行人的小殿下上，只是这样看着人，他就觉自己角禁不住上扬。

即便如此，当时受吕后一家之害的朝臣也还是害怕窦皇后成为第二个吕后，对于窦家总也是打压的态势。若非如此，窦太后也不会忍受曾经驳斥过她的窦婴。

只是，幸好，他的殿下的确是喜他的。窦皖的手仍任由他的殿下狠狠，以他的聪慧和对小殿下的了解，他自然知殿下在想什么。

必须要想想办法，夏安然了拳，然而他的拳却被窦皖的手盖住。少年微微侧首，看着小国王的神温柔而真挚，“殿下，这事急不来。”

窦婴这一支是窦太后的堂兄一脉，当时朝堂上生怕窦家人成为第二个吕家和薄家，又因其家族贫寒，便派了大量的饱学有才之士前去教养。也因此，窦家的第二代、第三代受到的教育远比第一代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