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贺沛卓开，贺棠溪就已经跪在了墓碑前面，地上放着鲜妍的白黄，墓碑上一丝尘土都没有，照片上的女人在微微笑着。

车拐上了山，车窗外掠过一棵又一棵大树木，车内的气氛也愈加凝滞沉闷。

整天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睡醒了就坐在地上画画。

贺沛卓和贺棠溪分坐两边，父俩从早上那简短的两句话之后就再没有过对话。

贺棠溪在看到贺沛卓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全然清醒了。

张特助也对他笑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贺棠溪沉默又快速地洗漱，他捋了一把发，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虽清醒，但睡眠不足，仍传来阵阵痛楚，提醒他自己还需要睡眠的事实。

可他像觉不来一般，和贺沛卓一同站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面前那个大的牌匾，上面写着——永安陵园。

贺棠溪跪在那里漫无边际地想，要是他妈妈没死，那他们家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贺棠溪窝了一整天，胳膊连着后背酸得不行，但心里却是很兴的，他对照着照片补充画的细节，一直画到了很晚都不觉得累。

贺沛卓闭着睛假寐，而贺棠溪端直坐着，抿着，双直视前方，一都未曾偏过。

贺沛卓和贺棠溪双双下车，太已经升起悬在天边，光炙，只一小会儿就把贺棠溪的脸颊烤得泛了红。

他打开衣柜，没有丝毫犹豫就在最里侧挑一件纯黑的外。

贺棠溪沉默地跟在贺沛卓后，张特助远远地缀在他们后面。

他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神茫然：“爸？爸爸？”

贺棠溪睡得很晚，第二天早晨起床本就起不来。

那时候妈妈还在。

和他极像的一张脸，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睛，连嘴角笑起来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去吧。”半晌之后，贺沛卓沉声。

他抬，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照片。

她格温柔大方，只是

陵园，也就是公墓。

这是他的，妈妈。

他下了楼，却发现贺沛卓并不在客厅。

这几天他心情不好，和林靖予的关系僵，不过画画的手却很好。

因为熬夜有些青黑的圈，满是血丝的角，苍白的、没有血的嘴——年轻，但仍显憔悴的一张脸。

他之前听林叔叔说过他们家以前的样。

过了十几分钟，车停了。

照片上的女人很温柔，神温柔笑容温柔，只是看着，都令人觉得可惜。

可惜命运无常，可惜老天不公，可惜佳人薄命，可惜幼无辜。

贺沛卓看了他一，语气冷漠：“醒了赶收拾，半个小时后发。”

有时候血缘真的很奇妙，明明从未接过，但每次看到女人的脸，他心里就不自觉地涌起悲伤。

贺沛卓就坐在车里。副驾驶上坐着张特助，他扭看过来，贺棠溪对他微微一：“张叔叔好。”

贺棠溪走门，走到门停的纯黑的迈赫边上，然后快速地打开后车门钻了去。

第9章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他还在睡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窗帘也被拉开了，刺的光照在上，贺棠溪珠动了动，然后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