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丝一直扫着萧陟的鼻，得萧陟打了个大嚏。这时獒犬好像才发现扎西后还有人，一直摇得快的尾停住了，用它那双铜铃似的睛盯着萧陟。

阿妈笑起来，对扎西说：“客人有些醉了，扎西，你带客人去泡澡吧。”

扎西前有狗后有萧陟，躲都躲不开，只好用手往外推他的大藏獒，一边摇着躲闪。

扎西“噌”地站起来，也不回地往外冲，丢下一句：“我去拿巾！”

犬实在是太大了，将扎西冲了个趔趄。萧陟正贴着扎西站在他后，准备随时保护他，顺势将向后倒的扎西搂怀里。

叮当当”一声响，是萧陟手边的银酒杯被他碰翻了。他瞪着睛，又惊又喜地看着阿妈：“一起泡澡？我和扎西？”

獒犬耸了耸鼻，突然又开始摇起大尾，越过扎西的肩膀，在萧陟脸上结结实实地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大笑起来，扎西附到萧陟耳边，笑着解释说：“三一杯不是让你一饮而尽，每次喝一小，最后一杯再喝完就行了。”

客厅很宽敞，摆放着神龛、转经等，墙上挂满了银质厨和餐，很是漂亮。围着墙摆放了一圈木塌，上面铺着氆氇织的毯，塌前摆着相连的桌。

阿爸阿妈他们已经围坐在榻上，康珠给大家端来酥油茶和青稞酒。

扎西和阿爸、阿妈他们都看呆了，才让呼：“萧陟！你有扎西的味吗！”

扎西“哎”了一声，想对萧陟说什么，被阿爸声制止，萧陟看他们脸上都带了些促狭，却故作不知。

结果德仁阿爸亲手替萧陟倒了被青稞酒，递给他，低沉的声音说着：“扎西德勒。”

他说话时，将齿间青稞酒的香甜味到萧陟鼻前，萧陟登时就醉了，着两抹酒气熏来的红，笑呵呵地说：“扎西，你真香。”

阿妈慈地说：“对，你也听说过我们的温泉吗？家里就有一个，一会儿你们喝完酒就去洗澡吧。你是客人，第一个洗，让扎西给你洗背。”

德仁阿爸面容严肃地看萧陟，看得萧陟心一凛，忙坐得更端正了，以为这位严厉的一家之长又要训斥自己。

扎西低声警告了一声，双手更用力地抱住獒犬，微微回对萧陟说：“其珠不喜别人离它太近，你赶……”

萧陟和扎西洗好了脸，才去到大家围坐的客厅。

德仁阿爸一直严峻的脸上竟然也有了笑意，又给萧陟倒了一杯，萧陟依扎西说的，用右手无名指沾酒向空中、半空、地上弹三下，以示敬天、地和祖先，然后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第145章

大獒犬人立在扎西怀里，兴奋地摇着尾，甩着淋淋的大扎西的脸。

扎西：“……”红着脸回看了萧陟一。萧陟已经松开了他，正狼狈地抹脸，哭笑不得地看着扎西：“它这怎么这么多……”

萧陟忙接过来一饮而尽：“扎西德勒！”

德仁阿爸又把酒杯斟满，萧陟再次一饮而尽，如此又重复一次，萧陟一共喝了三杯。放下酒杯后，德仁阿爸用藏语大声说了声：“好！”

才让和康珠“噗嗤”笑声，扎西也笑起来，对萧陟解释：“不是给你喝的，这叫三一杯，要先这样……”扎西教给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