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到不少也是起早去老集贸市场那边赶大集的人，一个个都是满脸喜，碰着面打个招呼，都要寒暄上一句：“你也去赶集啊？”

赵默想着自己需要买的东西，这会儿正在四下张望着，找哪里的摊人比较少好先去买。听到小女孩一直在叫着自己三弟，他笑笑，扭冲小女孩问：“兰兰，叫三娃啥啊？”

他俩在后面磨蹭的这会功夫，赵军早就走到前去了。一边走着，他还一边打着冰溜儿，走一步溜两步，自个儿玩得乐呵。

赵默怕三娃被人群挤丢了，攥着他的小手，把他护在自己边上慢慢往前挪着。赵军也从赵默左手边绕到右手边，和大哥一块把三娃夹在中间护着走。

，是个大孩了，过了年就七岁喽！”

他们杨树下这边的人都喜等到腊月底去赶老集贸市场最后这次大集，上面的东西又齐全又便宜，除了之类的那么有数的几样东西比平时贵了，很多平时不好找的东西都能买到，这时候置办年货是最实惠的。

过了年就七岁的大孩面无表情地任由赵默自己那一绒绒的短发，嘴抿着，一声不吭地拽着赵默往前面走。

陈晓琴怀里抱着女儿跟着赵默一块在人堆里挤着往前挪，这会儿脑门上已经了不少汗。大冬天的，外还都是厚厚的积雪，里这么多人挤在一块，都觉不到冷了

早知买年货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大哥来赶这个什么破大集的！

三娃不搭理她，专心地跟自家大哥，被攥着的小手也努力反攥着赵默的手掌，手心里了一层汗。他还是第一回碰到这样人挤人的场面，看着赵默被左撞一下右蹭一下，几乎每时每刻都和别人有着肢接，他的脸黑沉得都能滴来了。

赵默喜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妹妹的，听到她这么说，就把视线投向抱着赵兰兰的芹婶，问了句：“婶，你要把兰兰放超市里？”

她叫赵兰兰，爸爸是前在修理厂活的赵建忠，和赵默他们是本家，都是住在杨树下前街的沾亲戚的街坊，平常经常和一帮小孩一块去找三娃玩。

原本赵军站的右手边上，这时候被一对母女给占据了。小女孩也是六七岁的年纪，被他妈妈抱在怀里，圆圆的脸红扑扑的，脑袋上扎着两个小辫，一个劲儿地往赵默左手边张望。

忙活了一年，到了年关，家家都躲在家里猫冬，等着过节。这几年县城发展得快，人们日也过得越来越富裕，但凡手上宽裕的，都想着要过一个好年。

走着走着，随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他们哥仨就了一人里。走了大半个钟，到老集贸市场的时候，说不上大的市场里外都已经是车挨车人挤人了。

中途赵默又提了好几次抱着三娃走，三娃小脸一板，就是不同意，非要自己走。自从那天和赵默闹过别扭以后，他就没再让赵默抱着走过了，今天也一样。

“默哥，我妈说呆会给我放那边超市里去玩摇摇车，你让赵鹏和我一块去呗！”小女孩搂着她妈妈的脖大声说着。

别看她人小，嗓门却很大，在喧闹的人群里也能清楚地听来她的声音。在大人都开始专心在人群里挤着往前走的时候，她探着冲地上的三娃叫：“赵鹏！赵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