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的事儿除了那场车祸他没有一儿其他记忆，但他知，褚严全记得。而且因为曾经那些记忆，褚严对他的态度就是现在这个样，不仅算不上好，可以说还相当地排斥。

“你愿意，我也不愿意。”褚严把手使劲来，嫌恶之情溢于言表，“你的命，还是留给你的周卑，留给你的赵果，留给你的方一杨非和许围吧。”

宿郢把他的手抓住，真心实意地说：“如果我的死能换你活着，我肯定愿意。”

你的命，还是留给你的周卑，留给你的赵果，留给你的方一杨非和许围吧。

仿佛是隔着N个世界，宿郢在听到这些或熟悉或已经陌生的名字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震惊的表情都几乎控制不住。

宿郢说：“好，我去死。”

但好在褚严似乎累了，连看都不想看他，转到另一边去，本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宋鹤，你的太博大了，你能很多人，但是我不想成为那些人的其中之一。”

“我记不得了。”宿郢耍赖似地说，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那是你想说的，不是我想听的，不作数。”

看样褚严是想跟他直接坦白说明白，但是宿郢并不想接这个招。现在说明白了，万一漏了馅儿让褚严知他其实什么都不知的话，之后肯定就什么话都不好了。

他什么都不知，这回来就是为了褚严的话。

所以，他只能不懂装懂。

“脸面能拿来什么？”宿郢伸手摸了摸褚严的眉，那里并没有“上辈”在车里时看到的那条疤，“你眉……”

怕只怕不他怎么样，十年这个期限都迈不过去。

那十年，宋鹤到底是了什么，才会让褚严这样脾气的人上他又恨上他。宿郢不知，也不想了解，他怕他了解得越多，越嫉妒。

宿郢这才看了时间，半夜两。这个时间对方也没睡，看

那这百八十回，估计也是“上辈”的事了。总不能是现在的事儿，宋鹤跟褚严这辈的第一面，也就是今天。

褚严停在半空中的手一僵。

你愿意，我也不愿意。

*

“什么时候？”褚严睁开，反问他，“你说什么时候？”

打的时间不对，那边接电话时气吁吁的，语气也不正常，但勉保持着和蔼：“怎么了小鹤？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神怎么说，就像是曾经的曾经，他自己在镜里从自己的睛里看到的那样。

“上辈”的车祸一直都横亘在他心上，要是那是褚严最后的死因，那现在就刚好是十年前。

褚严一挥手，把他的手狠狠扇开：“这辈你可别想我再给你挡半分刀，要死你去死，别拉上我！”

什么时候？宿郢也不知什么时候。

他回去后，左思右想了许久，然后给宋鸿飞打了电话。

时候的事儿？”

褚严给气笑了：“不作数？宋鹤你要脸吗？”

宿郢是怎么离开褚严那个小屋的，他自己也不大清楚。他只记得等他回过神时，满脑都是褚严看着他时，那失望透的、疲惫不堪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