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不住任何一个人，每次都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地离开走远，把他留在原地。他什么都不到，除了去找他。

他们喝到晚了才回去，还好是对门，不然两个醉汉都不知要怎么走回去。

许围摇摇，把酒一闷了。

宿郢拍拍他的肩，阔气地笑了笑：“你走吧，我会去找你的。”

许围拉住他的手吻了吻：“那我走了。”

宿郢看了一，都是许围不怎么吃的东西，刚想劝王大妈别夹了，就听许围了几声谢：“谢谢王阿姨。”

宿郢在许围离开的第三年也离开了那个世界，走之前跟许唯打了招呼。

“走好。”

你的是我，又不是我。

“还有呢？”

王大爷在旁边给他喝彩。

许围跟着王大爷碰了几杯，宿郢在一旁看着担忧，想说许围这要喝了酒，万一其他人格跑来了怎么办，后来一想，许小宝跟薇薇都消失了，只剩下许围和许唯，而许围才是那个该消失的。

“嗯。”

宿郢抓着许围的手牢牢不放，许围靠在他肩膀上，跟他说：“我要走了宿郢。”

回了家，两人在沙发上。

还称呼上了姜老师，估计是真醉了。宿郢也把酒一喝了：“你说吧。”

也不知坐了多久，黑夜里突然响起一声沮丧的“混”。

“没想到一晃十年都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王大妈非常淳朴情，使劲儿给许围夹菜。

许唯在夜里坐着，一声不发。

“真的走了。”

“走了。”

“是啊，要不是姜老师，我现在过得肯定不好。”许围酒量不行，不过几杯白的就有喝醉了，端着酒杯要跟宿郢碰。

“你不跟我说什么吗？”

我的

“嗯。”

“就像你这次找到我一样吗？”

宿郢跟他碰了一下：“你不能喝就少喝。”

许围放下杯，说：“有句话我一直想跟姜老师说。”

“嗯。”

好像是窗没关，外面的雨飘了来，凉飕飕的。

“嗯。”

许围拉着他的手捂在自己的睛上，所之，一片。

空气渐渐地安静下来，然后就真的安静了下来。

许围今年都三十了，被王大妈说“乖”，总觉得怪怪的，但他还是礼貌地笑了笑：“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

“可不是。”王大爷说，“当年你那个匪啊，把姜老师都快气坏了，好在你后来又改好了，改好了就好，改好了就都好！”

宿郢一下心里就凉了半截，不吭声了，看着许围跟王大爷。

让他说，他反而不说了，他嘿嘿笑了两声：“一会儿回去跟你说，先喝酒，再走一个。”

许唯跟他说：“你其实不用跟我说的，我又留不住你。”

王大妈笑眯了：“许围现在真是乖的呀，要不是姜老师，我都快认不来你了。”

“嗯。”

*

“你不是还有话跟我说吗？”宿郢转抱住他，满酒气，“我跟你说什么又没用，我又留不住你。”

里吃饭，吃饭的时候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