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其野沉默半晌，才问内心的疑问：“你们大楚就是这么起家的？”

“是‘我们大楚’”，顾烈纠正他。

五大少私下商量，他们该用行动表达他们依然是站在将军这边的，所以姜通就又来了。

说到这，他脸上还半分庆幸。

姜通额角青直，咬着牙回禀：“末将护送主公养父蜀，幸不辱命，安全送达，特来回禀将军。”

他虽未说得太明白，可语气语调说明了他不甚赞同的态度。

冬时分，姜通从蜀州回来，到寝殿跟狄其野报告归队。

狄其野怎么都觉得顾烈是在嘲讽自己，他微微眯起睛盯着顾烈，但顾烈埋批密报，一副忙得要死的模样。

顾烈假装一本正经地给他算：“你买是五个铜钱，先不提你买贵了，你送了我，这蚕就成了御蚕，木盒就成了御盒，算一两银，已是很便宜你。”

这日过不下去了。

看来顾烈的养父不太好相与啊。

狄其野不知他们的忠心，一见姜通，还奇：“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又是没能说服顾烈解开禁足令的一天。

“怎么？”顾烈忽然抬首，玩味地问，“你想帮忙？”

狄其野不愿意沾惹打仗外的事，他也不觉得顾烈真会让自己帮忙，装没听见，抱着青龙刀回偏殿去了，上云密布。

战场上用兵如神，下了战场就不屑争斗，连赖账都不会，这样的人说自己不傻。

狄其野一挑眉，借着无双的脸遮掩，给了姜通一个询问的神。

“……我连盒带蚕买来才五个铜钱。”

狄其野前些日反复想了想，总觉得顾烈那么吃饭，或者说这除了亡燕复楚再无人生_求的状态，和那位养父的严苛，逃不了系。

狄其野还是被禁足，外面不少风言风语，有说百姓传诵兵神让主公不喜的，有说狄其野不听军令被主公忌惮的。普通将领间虽然没有太多言，但对狄其野，大多数被言影响了态度，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思。

“我还以为主公派你随护送，到他养父休养够了，再一同回来。”狄其野解释。

姜通低像是在垂首应是，又拱起手遮住了嘴，几乎不动地答：“主公养父……有三个小妾，蜀路上又纳了一个。”

“十赌九输，而且你都说了姜扬会千，”狄其野不上当，“我又不傻。”

顾烈可谓是完契合他理想的明君，然而没有人应该这样毫无生趣的活着，那不是正常状态，再切的血仇，都不值得把人教成这样。

*

更何况，这状态对人自是有害的，积累的压抑总会有个爆发的时候，假如没有爆发，那就更惨，岂不是活活压抑到死。

顾烈赞同：“确实不傻。”

原来如此，姜通缓和了表情，拱手回：“主公只命末将护送，没有随护卫的命令。”

鬼！

这话让狄其野十分惊讶，在颜法古中，这位养父待顾烈极为严苛，近卫们也都说主公养父为楚顾救了独苗，是个为大楚牺牲了妻儿的铁血汉，怎么如今如此行事无度？

史书

顾烈一没有要认真说话的意思，还笑话他：“不会可以学，你不想把钱从姜扬那里赢回来？”

狄其野轻哼：“我可不会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