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三足镂空雕铜香炉里的香缓缓烧着，袅袅白烟扶摇直上。

古渊从来没想过同情陆显章，那个人，纵然经历了非常人所能承受的过往，但依然心，不卑不亢，依旧持公正，君端方。他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周围的人对他，只有仰望。

陆显章的讲解也很详细，每次他不仅仅会讲到古渊问的内容，从这个内容联系和延伸来的他也会讲。古渊真心觉得陆显章比康德礼讲的要好，康德礼讲的时候他就想睡觉，陆显章讲的时候他就神抖擞、聚会神。

看书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只要看去了，就会忽略边的其他事。

古渊意外，更多的是惊喜，“你还是调香师？”

陆显章摇，“我只会调这一香，是从前母亲所授。”

古渊不明白陆显章为什么要问是谁说的，但还是很快回答，“楚河说的，那天你让那个弟给我送香料的时候他也在，他看了一，问我是什么香，我说安神香，他说不是，至少不是普通的安神香，因为他也用安神香，而且用了多年，就是用那最寻常的安神香。他还说如果你这也是安神香的话，那一定是特别调的。”

这天下午，礼教课上课前，古渊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写字，都是鬼画符，也看不来他写的是什么。

古渊猛地闭嘴，双抿着。母亲是陆镇心底的痛，是他的逆鳞，自己不应该提起，但现在是陆镇主动提起的，照正常来说，他是不是应该问上一句？可问了不就是戳了陆镇的心了吗？不问的话又有可能显自己知什么。真是纠结！

古渊本想说也能帮你回忆回忆从前跟爹娘在一起的日，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来，陆显章这样骄傲的人，应该并不想让别人知他的那段过往，然后被同情怜悯。

陆显章没说话，转往雪庐方向走。

殷霆看着这两天古渊又是一副分得意的模样，就知前段时间的低已经过去了，十有八九是他说的坏了陆显章的东西，然后赔偿了，陆显章原谅他了。

古渊没有立刻跟上，陆显章走了几步之后偏，余光看着古渊，“今日讲，不要磨蹭。”

…”

“你赔给他什么了？”

“不告诉你。”

陆显章瞥了一，“谁说的？”

古渊举了酒坛好一会陆显章还没接过去，便失望地准备收回手，然而手还没完全放下去，陆显章就伸手一抄，将酒坛拿在了手中。

殷霆凑过来瞧了瞧，看着古渊：“你跟陆显章和好了？”

陆显章看了古渊一，不着痕迹收回目光。

殷霆挑眉，

陆显章收回目光，“是我自己调。”

谁也不说话，气氛就有尴尬，古渊垂着脑袋，伸手抓着后脖颈，睛不知往哪瞟合适。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看书吧！

古渊看了一，想到楚河说的话，忍不住问到：“陆镇，你这香应该不是普通的安神香吧？”

古渊里的笑意都要溢来，快步跟了上去。

古渊笑眯眯转，“恩，和好了！”

古渊睛一亮，“你接受了？”

古渊也知陆显章每日都很忙，能在课后给自己讲一定是挤来的时间，所以他也不会胡闹，而是很认真地看，并且不懂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