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空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弋秦的画面。那个少年浑是血，皱眉，墨玉般的眸里有着星辰。弋秦看着他，弋秦握住了他的手，弋秦把他带了长生殿，弋秦和他一起任务，弋秦把红红的糖葫芦递给他，了笑容。

这让莫成空觉得自己简直怪异的不行，看见弋秦时，咙里发的声音，灼到似乎要化的膛，不停地彰显自己存在的心脏，这一切奇怪的反应都让莫成空到不安，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呢？

甜到发腻呢。

真希望这样的日能够一直延续。

可弋秦毫无顾忌的动作，又让莫成空觉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许过几天就会好了呢，他默默地想着，接过了糖葫芦，一咬下。

究竟是如何走到如今的地步？莫成空着泪将弋秦赠与自己的灵剑送了他的膛，注视着弋秦，逐渐变成碎片，连一片衣角也不曾剩下。

莫成空了个梦。梦见自己被长生殿拒之门外，梦见天真的姑娘变成血烂泥，梦见了沐依赔给他的糖葫芦，梦见了秘境中，为他而死的天真少女，梦见了嗜杀成的弋秦。梦见了很多很多悲伤的事情，这是本该发生的轨迹。

那是弋秦还没有被心占据之前的模样。白衣的少年，如亘古不化的冰雪，带着凌冽的气息，他抚摸着长剑，偶然间看见了莫成空，便一丝笑容，中的星辰突然亮了起来。

往日的梦境不停地侵蚀着莫成空的心灵，不曾经历地被抛弃的绝望，没有见过却在梦中为他而死的少女，被屠杀的村民。这些不断地折磨着莫成空，让他屡屡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着泪，莫成

而如今，他，莫成空在面对痛苦不堪地与自己的良知斗争的弋秦的时候，却显得那么无能为力。他只能生生地看着弋秦变得疯狂，变得嗜血，变得再也无法认他来了。

“小空……别难过了，如果师兄还有理智的话，一定会觉得欣的，那个人啊，总是不乐意别人看见他狼狈的样的……”沐依抱着莫成空的胳膊，有些遗憾地看着漫天的碎片，她的师兄曾经守护了她五百年，自转世之后便一直在她边护着她。可沐依仰起，她的终究是莫成空，只能辜负了师兄的一片心意。

“剑吧。”

“我没有难过。”莫成空手。

是世界意识在作怪啊。虽然没有思考的能力，但它却本能地认为偏离了命运轨迹发展的世界之走上了歪路，需要被矫正。

弋秦本来以为只要时间足够，自己能够安安静静地等待收割的时节，一个难度极低的新生世界，随时都能转化成他的能量，然而，他还是小看了世界意识的威力。

莫成空，仿佛本没发现他的刻意疏远。

他，了。

现在一切都变了，因为弋秦的存在，一切都变得不同。弋秦是他的救赎。在最难堪的日里，只有弋秦对他伸了手，在众叛亲离的时刻，只有弋秦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边，将他从泥潭中拽来，即使把自己得污浊不堪，也在所不惜。

普普通通地修炼，偶尔倾听师尊的教诲，莫成空最常看见的就是骑着仙鹤，因为偷吃师尊藏起来的灵果，而被罚着去打扫院的弋秦笑的没心没肺的样。

“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地步，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