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杀人就成了习惯。

那个时候，还很小的他看着面前一堆尸，脑一片空白。

赫伊莫斯站在少年边，没有看夜空，也没有看湖面，只是看着伽尔兰。

“你应该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厄亚派人丢弃了去，一直在贫民窟里浪着。”

“其他的小孩都被杀死了，我是最后一个，但是我不想死，我很不甘心死在那里，更不甘心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神死去。”

“虽然不知原因，可能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我突然发狂了。我没有发狂时的记忆，只知自己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地的尸……”

他一手托着下，静静地看着天空，静静地听着赫伊莫斯的话。

满天星光，无边无际，如宝石般闪耀在漆黑的夜幕之上，如梦幻般的丽。

面波光粼粼，倒映披着一星光的少年的影。

星光映在金红的眸中，那张侧颊是俊的，微微上扬的角如利剑一般，越发透人的锋芒。

看了一会儿，他说：“小时候，我不喜这夜晚……星光太亮了，我想去偷什么吃的，很容易被人发现。”

从有记忆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活得和住在臭沟里肮脏卑微的老鼠没什么两样。

伽尔兰坐在湖边的岩石上，仰看着夜空。

他垂看着伽尔兰，目光柔和。

“……”

“嗯？”

他说，

“赫伊莫斯。”

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发着抖，几乎不过气来，整个人差崩溃。

“……很。”

“以后再被人控制的时候，多想想我。”

什么都不知的时候，他就杀了人，很多的人。

“不要再去想以前那些七八糟的事情。

他从不曾信奉过所谓的神灵。

“那个人对我说，我上被打上了烙印，注定要成为神的祭品，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现在呢？”

伽尔兰侧，目光从星空落到仰望着星空的赫伊莫斯脸上。

伽尔兰问。

万千星辰，比不过前金发少年的一个浅笑。

少年双手撑在后，微微斜着，仰着脸看他，金眸弯起夜空中月牙一般的弧度。

赫伊莫斯回答。

细碎星光落在赫伊莫斯的脸上，映褐肌肤特有的蜂一般的光泽。

“大概七岁多的时候，我和贫民窟的其他小孩都被万教的教徒抓走，送到祭坛上。”

赫伊莫斯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多少情绪。

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杀死别人，对他来说早已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让人看着，就移不开。

……

在赫伊莫斯说话的时候，伽尔兰依然仰看着星空。

清澈的面上，波光粼粼。

坐在岩石上的伽尔兰问他。

“现在的星空，好看吗？”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最后，他还是以大的自制力，迫自己起，踉踉跄跄地逃离了那个对他来说宛如地狱一般的地方。

赫伊莫斯的目光落回伽尔兰上，并没有回答。

他仿佛只是在平淡地说着一件事情。

顺着伽尔兰的目光，赫伊莫斯也向天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