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跟了余烬云千年，饶是这么长的岁月里，有时候也没办法摸准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天玄犹豫了很久，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这句话问。

“请。”

“他心里想什么，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了。”

安静的，一个稍微重一儿的呼声也能够被听得一清二楚。

余烬云声音沉得厉害，不过却并没有和前一脸慈祥的老者计较。

“而且……”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休息。”

之前折戟的确将万里从幻境里拽了来，可那只是神识，他的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陷昏迷的状态。

从天玄说这一句话开始，屋里的气氛就骤然冷了下来。

男人眉冷冽一记刀过去便让笑地打的天玄悻悻地禁了声。

“……你若真的想知原因，要不来瞧瞧折戟的剑？”

女人约摸四五十岁的样，岁月在她角留下了痕迹，她一笑便带上了好几皱纹。

良久，久到天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惹怒了余烬云而小心翼翼地准备缩到一旁掩藏住自己，好降低存在的时候。

天玄听后，它的剑在剑鞘里微微颤抖，竭力忍耐着不要笑声来。

他的声线很沉，好像琴筝的余音，刚才所有的冷淡神情在此时垂眸的时候，一切情绪都被收敛的一二净。

就像现在，白衣男人静默地坐在床榻边。

“我没有未经允许随意探知他人神识的癖好。”

余烬云冷着脸移开了视线，他看着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眉不自觉地皱了皱。

男人薄微启，沉声开。

“是，是吗？是我误会了，那你们应该是叔侄吗？”

“我看您儿似乎发了，于是自作主张地去厨房熬了儿草药端过来。”

此时并没有在余烬云的手边，它依靠在一旁的椅上，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床上躺着的万里。

他脊背如长叶松般，长时间都没有开说话的打算。

对待凡人余烬云尚且还有些宽容之心，但对于天玄他却没有丝毫的忍耐。

折戟的剑所映照的画面很大分是剑主人的此时的梦魇，不过在想要探知万里的梦魇的同时，探知的人的所思所想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映照在剑上。

“咚咚”骤然声音响起，外有人在敲门。

尽这草药对万里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可余烬云并没有拂了老者的一番好意。

却显得分外和蔼。

他叹了气，接过对方手中的药汤。

“多谢你的药，你先回去休息吧，他是我的徒弟我会好好照顾的。”

他冷着眉，面上仿若化不开的霜雪，没有什么意。

它知这是个馊主意，但是也的确是最快最直接知晓万里昏迷不醒的方法。

“有那么好笑吗？”

余烬云想也没想的便开拒绝了。

躺在床上的少年皱着眉，手也不自

“……也不是，我们是师徒。”

天底下没有人可以随意探知他人的所思所想，即使是像余烬云这样的大能，也有可能遭受被反噬的代价。

“……不是，他不是我儿。”

老者离开后，天玄这才猛地脱离了剑鞘痛快地笑了声。

余烬云回看去，是借宿的渔家女主人。

好似跌了一片混沌迷雾之中，没办法清醒过来。

如珠顺着叶脉落无痕迹，让你恍惚以为之前所见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哈哈哈父，这老太太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