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受懂了，是嫌弃他没内涵了，蔫了吧唧“哦”一声，看来是没戏了。

导演显然没注意到，说：“这个时候啊，我这里就提了一个’版本说’。”

受知坏了。

受愣没听懂：“哈？”

受脑中一亮，总算明白了，羞带臊：“那请老师给我批注批注吧。”

导演扶了一下他的金丝镜，带他走到一面大书架前，上边摆着一排绿绿的“莎士比亚”：“一个书房呢，同一个书一般只有一本，没有人会买一模一样的两本书放在自己家里，对吧？”

说着就凑过去，抱着导演亲了个缠绵的嘴儿。

受顺着问：“为什么？”

”了一声，忽然画风一变，开始说教：“你看这古人说啊，’求可以画，人求可以诗’，我一直呢，就觉得这个娱乐圈以外表来论人的风气不好，什么是’’？人人都有自己的标准，你看看你，长得俊，人也神，很么？”

导演这时其中一本英文的莎士比亚翻开，从衣襟前的袋里掏笔，在其中一段上画了横线，在旁边批注了一堆鸟文，他见受蔫耷耷地，让受把脸凑过来看他的批注。

受自己理解这句话，觉得导演是想说，你们32个人里边都差不多，我都可以睡，为什么偏偏要睡你呢，心中一凛，想，坏了，肯定有人先在导演这儿活动过了。

受从小就没好好读过书，只认得个the，木木脑凑过去，又看不什么名堂来，不知这导演要自己怎么夸，来一句，“啊，您字可真漂亮。”

但导演没说完：“——只有一个情况，那就是其一，这个书本很有价值，其二，这个书的不同版本都值得收藏。你看这个莎翁全集，我从18世纪的刻本到耶罗的注解本再到津的图书馆本一共收集了六个不同版本，都摆在这儿，为什么却不显得重复和没有价值？”

草包受已经听，见那导演金丝镜后边一双锐利的镜看向他，他觉自己向回到了小学被老师问问题的环节，他只能瞎蒙：他回答选a，老师说错了，他就连忙改说那选b，老师说还是错了，他就说我知了是选c。

导演：“因为啊，则矣，徒有其表，内在却是千篇一律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导演忽然“咳”一声：“那其实，虽然前人的版本和校注很重要，但后人藏书者的批注，也会为一本本来比较无趣的书添加彩。”

好在导演还是很和蔼很循循善诱的，说：“小X，这个你看啊，这些版本为什么各有价值，不是因为他们封面好看，主要呢，还是因为他们有内容，虽然他们之间互相之间只有细小的差别，但是对懂书的人来说，这些’差别’，才是审的意义所在。”

导演没理他，继续叨叨：“但是呢，这32个人，各有千秋，摆在一块儿，却庸俗了。为什么？”

导

导演：“……”

受心想，来了来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走后门、找关系、寻金主、傍靠山。

受连忙说：“不敢不敢。”

导演问他问题实在是很奥，他有get不到——现在抱大都要像特务一样对暗号了吗？

受小心翼翼回答：“因为这些版本……都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