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通晓儒家之义，也曾见过卢生几面。

蒙毅思忖了一会，“依着时间，大约在国学之中，跟随孔少傅修订儒家五经。”又问，“是否要将此人抓来审问？”

姜晨微微垂眸。卢生，众说纷纭中，是嬴政焚书坑儒一事的始作俑者。

听着这类似于质疑的话，徐福有些恼怒，“今日既然挑明，贫也不怕几位笑话。卢生与贫，本师一门。卢生中途归家，之后失踪，师父令我山寻找。贫占卜多次，此在西方，便一路西来。之后巧遇皇帝陛下，才应邀而来。几年前在国学见到卢生，贫有意查看这个师弟弃门远逃意何为，才一直隐匿咸……今日一看，无非与陛下旧仇。我徐福一片赤诚之心对于陛下，对于公，不成想竟受此质疑！简直痛煞我也！”

姜晨放下了尸上盖着的白布，退了两步，站在一边。

元一向为王室掌控，随帝王躯墓，或是用之药石。若非熟悉，绝无法拿到，这可不像是徐福中一语带过的有些了解那么简单。

“卢生？”众人重复了一遍。

徐福脸难看，“少公此言何意？贫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徐福。

说是信任，却比不信还让人难堪。

他微微皱眉，“徐先生，扶苏曾与卢生相谈几次，此人忠厚，不似险之人。”

秦皇，十二岁之后，即可跟随外师实事，而不必再仅仅拘于西苑国学。

属轻微药的确有效，但过而不及，若以此为主，恐怕就是毒药了。

姜晨站直了，“所以，是谁？”

人死之后，他的光辉他的错误，都将消散。

姜晨冷，“究竟赤诚之心，亦或别有所图，阁下心中自知。言行一致……”

相较于卢生，他倒是对徐福的可信有些不确定。

徐福老老实实答，“卢生。”

扶苏走近了，看到昨日面容已成白布下的尸，忍不住轻轻叹息，对着侧侍卫吩咐，“拉到城外，安葬了吧。”

扶苏被他一通抢白，一时无言以对。

明明是回应，反而令被回应之人，更觉得尴尬。

只是他的情况颇为特殊。赵为嬴政内侍，虽领中车令之职，却还不足以成为皇之师。因此，胡亥名义上的师长是

他四周环顾，看到姜晨，“胡亥，回了。”

至于胡亥的记忆里，此人是孔鲋辖下一位博士，于儒学，甚至比孔家还要迂腐死板。平素他此人中庸平淡，就像是孔鲋那般，对于郡县制抵至极，对于秦法的严苛，也颇有不满。看起来的的确确便是一位儒家教化下的大书生。别的可疑之，倒没了。

扶苏换了话题，以免继续争吵致人尴尬，“卢生现在何？”

“……不必。”扶苏看了看徐福，停顿了下，“暂时不必。”

两人为数不多的几句言语，相互之间都是儒家经义。扶苏从未想过，如此之人，也会有问题。

人已逝去……过往，又能如何。

即便公输附曾想要光复鲁国社稷，因此而伤害秦国，但是如今，他毕竟已经死了。

与死者，生人还能如何计较呢。

姜晨角一个意味难明的笑意。“哦。”

明明没有提及名字，但徐福就是知，此话是对他所说。

胡亥的年纪，已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