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莲想了想，折了中，“源佑雅。”

千算万算，算不尽人心。

若是天下都要他死，偶有错漏之下，他本人是对千夫所指习以为常，有何能保证，被认作边的人在千夫所指下不会成为最尖锐的利刃？

有第一个欧锋，就难免有第二个。

姜晨指尖停在弦上，完全看不所思所想，挽莲心中忐忑，脸也凝重了些，暗自观察，预备一有风草动就先溜之大吉。

挽莲便知，他的这架琴，的极为不错了……

挽莲随手敲了敲下树木，抚到那棵树之时，乍然灵光一闪。

如今，从欧锋的意外死亡开始，他就不能再说，他能把握时局方方面面。

无论他所言真所言假，挽莲把琴一放，立刻揭过此事，恢复一度懒散样，“谢小公……”

只是答了这三个字。

材质上乘，琴弦明亮，木气还未尽散，姜晨看得，这架琴是挽莲所制。既知此为歉意之礼，姜晨也问了一句，“你这是……”

相像也许只因为，两人的态度，都不是一个歉者，或是被歉者所该有的。

姜晨坐在书桌前，拨了数音，音极准，显然是仔细调整过的。沉默了会，他全然未曾受到自己的明知故问，“谁教的？”

有时，人真的需要一些运气。他毕竟，又不是在上的神明。

“哎！小公～小公～”傍晚时，他抱了一把琴过来，献宝一样，“如何？”

姜晨似是全然忘记了前事，神一如既往平静，甚至温和，毫无郁亡之，“何事？”目光落在琴面上，有很快收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因

良久沉寂，姜晨回答，“我知。”

当真是人生，不，剑生难题了……

挽莲往旁边塌懒洋洋一，应答，“歉，赔礼喽。”

挽莲扒着一颗树仰躺着，这可如何是好？

即便是歉，挽莲似乎也缺了些常人该有的诚意，神看不到沉重和忧虑，“小公啊，今日之事算是挽莲言语不当，您大人有大量，跪求不必与我这非人类计较。”

他终于不怀疑，这位主人对自己本人也完全可以下得辣手。

他当然要确认一番。曾经他不问，却又太多的人议他自作多情。

算了，随便哄哄好了……

姜晨对此非常了解。他微微摇，无谓生气无谓开心，“不会。”

但……这又不像是能随便哄好的主儿……

挽莲一愣，犹豫了会。虽说他一向表现得十分心宽，但其实所思所虑并不比人言所形容那三千烦恼丝缺少一毫。姜晨提及此问，姜穆的大名哐一声砸在脑海，一目了然。挽莲却难免繁复斟酌，据姜穆所言，他们……也许是曾经，兄弟情很好。结果对方失手让姜穆重回了……从不提及，已足够说明主人心中所想。那此刻，他到底要不要回答姜穆二字……

挽莲神一僵，大叹，这般小事何以生气？教训一二便是。世上岂能因着脏了一二衣衫而闹一场人命之事。又一想，姜穆姜晨所的环境全然不同，对他的变动又非常明白。可见姜穆一贯忧心之事，并非没有缘由。

无悲无喜。

有人表面毫无正形，但是凡一言一行，一字一句，其实都思熟虑。

此刻，两人神态明明截然相反，可不知为何，反倒显得相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