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静静跪着，垂首，这次看也未看他。

太守打到手心疼了，也没见他吭一声。想起来从前他打这个孩的时候，他也是像个哑一样不言不语，不说知错，也不说改过。他就一直打，夫人就会来阻止他，如今……他都有没台阶下。

太守拿着长剑，当即用作戒尺打在他的弯，骂，“死的是你的母亲！你还有心躲起来！毫无悲痛之意！不学无术，资质驽钝，文不成武不就，你娘真是被你气死的！”

姜晨看着面前的白布，面无表情。

姜晨低着，没有说话。

“好好对你娘忏悔！”

“明明是老爷对公太严苛夫人才……”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他这一笑，太守气的脸都扭曲了，一尺打下来，“逆！不孝！”

太守咬着牙，又了下，“你给我跪下！”

想到这里，他举起的板收了收。

太守换了戒尺，“啪”一声响敲在他背上，“佛念，你可知错！”

佛念？

“嗡。”

姜晨动也未动。

佛念是家唯一的孩。他也不可能……也不可能……

佛念？

至少，对于这而言。

姜晨皱了皱眉。这——太弱了。弱到，面对原主常年痴迷武学的父亲，本无法反抗。

而且……似乎还当着小公的面。他躲在房中，莫非正看到夫人……

这就是新的名字吗？

也不对。他总是忘了，从很久以前到现在，他的意识存在就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太守见他不为所动，火气上来，边打边指着那尸斥责他，“你这个废！我家怎么会生你这么个后代！果是你娘知自己错了！自行了断省的丢我家的脸！你瞧瞧你！赵捕的儿，第一次箭就中了红心！你看看你！你中了箭靶而已！王师爷家的，现在就能默写三字文！你能什么！你娘都被你气死了！你！你！”

他打了第十下的时候，姜晨弯麻木，“咚”跪在地上，衣襟两侧，指尖抓的褶皱越来越，既没有被他说的惭愧，也没有什么无故挨打的愤慨。

这不是第一次了。

阻止不了，又不能忍心。加之容貌有伤，所以，夫人自杀了。

若这是鬼怪之世，不知他面前这尸的魂魄，这会是不是掐着他的脖要他还回他的儿……

他经历的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太多，如今想愤慨怒骂都觉得不太必要。

疼痛过后，麻痹。然后渐渐没有觉。

姜晨想。

不是第一次被打，似乎对这待遇已习惯了，连躲的本能都没有。

姜晨似乎方才发觉一般，抬弯了弯，十分诚恳地谢，“孩儿多谢父亲不杀之恩。”

为何，为何就这么没息！作为太守的儿，竟然比不上那些贫民！你怎可！

他脸铁青，找到他确定安全之后也顾不得继续与他争执，

世上最了解佛的是他，最抵佛之言的，也便是他了。佛念这个名字，倒是令人觉得意外的讽刺。

又是一猛烈的劲风而来。比之前两次更为凶狠。

言不发。

太守：！

姜晨扬起了，微微笑了笑。“孩儿知错。”如果说知个错就能改变一切，那他还真的不介意知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