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东园脸微变，终于从喜悦中收回神智，“可……可是真的？”

看他不言不语，原东园心无奈，只好略过此言，“随为父回家。”

原随云是否怨他父亲，他又怎会知。

“你！你怎会变成这般……”

原东园：“你……”

“家？”姜晨笑了笑，冷淡相对，“不想。”

原东园此次离庄也是门中几位弟和诸家相邀之故，至此，总算明了无争之意，加之本淡泊，决定退隐再也不理江湖之事。

“啪！”

“此事原庄主岂非最为清楚。”

原东园归家之际，门前已是素缟一片。原随云习武之时落，生了重病，神智不清，落了疾。夫君不知生死，儿恐怕目盲。原夫人心力瘁之下，竟就此撒手人寰。原随云醒后，躺在床上泪几日，就彻底瞎了。

挂着他人的份，总归与那些他不想见到的人相遇。

提到瞎这个词儿，原东园整个人都僵了，“你……你果然还是怪为父当初……”

“随云……”

“这数月以来，你究竟去了何地？”

原东园看到他的表情，终于没有说来，面对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孩，他实在无法再说太过苛刻的话语。“既然你还活着，为何不回山庄？你莫非不知，为父一直在找你。”

一声清响，姜晨生生受了这掌，间腥味四溢，敛眉没有说话。

可惜那女占据沙漠之便，又有米惑人心智，众门派惨然而归。这也正是，去年，楚留香诛灭石观音后人人称快，一举成名之因。

姜晨无谓了，“原庄主当是我也没错。”

“……”

见他角血，原东园脸上后悔之一闪而逝，继而青着脸，声音却有些颤抖，“难你就不怕天下共伐！”

姜晨不置可否，“蝙蝠岛之事，原庄主都清楚了？”

“可我却不是阁下的儿。”

姜晨摘了面。

“庄主不必如此大声，在下虽是个瞎，耳朵却不聋。”

除非有一方死。

十八年前，原随云正值三岁，正逢石观音归来。这女最喜英俊少年，万福万寿园、无争山庄、华山，少林等多个门派世家弟被掳走，几方便纠集势力想要消灭她，救回被掳走的弟。

姜晨伸手狠狠的掉角的血，淡淡，“怕！我怕得不得了。无论什么时候，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我怕我一睁，别人就指着我的鼻骂我丧尽天良，我怕我一睁，别人就众一词要我去死，我还怕我想好好活着时，偏偏就有人像你一样来打搅。午夜梦回之时，我还要担心颈上这颗颅明日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立着。天下共伐？呵，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何为善何为恶，凭什么都要有他们一判定……原庄主恐怕不知，那我便

“……”姜晨扯了扯角，无非便是桀骜不驯狠毒辣冷血无情……从前还有人指着他的鼻骂他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相比而言，这位原东园对他可是客气多了。

“不知阁下想知什么？”

“没有理由。”

但是，原随云的睛，却再也救不回来了。

原东园本还为见他而开心，听到这般生冷淡的话，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气，“我是你的父亲！”

“为何。”

“原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