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郡。接应的是太傅府，不，应该说是镇南大将军府的人。”

左右都是影，谷主恐怕已人在屋中了。

门楼背之，浅薄的影坐着影中，无声无息。

姜晨。

至于赵商，至今竟还无迹可循。

烟怔了一怔，脸微变，“莫非此事还与夏谦有关？”

沉的夜幕，惨淡月自云隙洒落，白日宏伟的都护府隐没在影中，飞檐勾角，气势非凡。

姜晨整整衣衫，面上一抹浅淡的笑意，“可还记得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

生而为人，却被那等邪术折磨的毫无人形，恐怕早已与死无异。

烟想到如今这般错综复杂的局势，顿觉有些疼。

是人们熟知且厌恶一手造就大唐鬼域的罪魁祸首，王遗风。

烟皱了皱眉，“可是有何不妥？”

这一声唤让他清醒过来，他屋外门梁上下来，微微一拜，“是，谷主。”

他指尖扣在飞檐边，微扣了扣，若有所思，目光才从正对那片黑暗中灯火微光烁烁的议事厅收回，影一晃，消失在门楼之上。

姜晨望着那一明月，良久，语气不辨喜怒，“夏谦？”

年前，长歌门太白二弟赵商忽然于蜀失踪，音信全无，接着就了南诏起兵，五毒分裂之事，长歌门及赵家上下担忧，寻到隐元会，烟才亲自去了五毒。

随后而来的烟脸扭曲了下，气都没一忙不迭跟了上去。他的轻功也算是数一数二，竟然还逊谷主一筹。而且看来，他还是游刃有余，本没有使全力。

“见为实，耳听为虚。早在之前，我就很想拜访一番了。”

三个月前他潜五毒。这一教派一向居蜀，自给自足，与中原可谓泾渭分明。尤是多年前，五毒教教主刹罗也不知发了什么牢，忽然严令禁止族人与汉人来往，自那之后五毒与中原联系几近于无，原本就偏居一隅的五毒变得越发神秘莫测。

烟只是思索片刻，，“河南夏府独，祖上曾任平遥节度使，任期间政绩不错而得到提，可惜晚节不保，因贪污而撤职，不久就病死了。”

证明，他绝不比影差半分。王遗风就是他的选择。

他落在议事堂屋的影中，一动不动，仿佛真正与夜为一，伸手揭开一张瓦片，静静听着动静。



姜晨不置一词。

夜已落，云雾厚重，似是风雨将至。

饶是他平素机警，也差折在此险恶之。若非是那神志清醒的慕容追风与……与唐书雁小相助，恐怕世上都不再有烟此人了。

“烟？”

若说夏谦有多么嫉恶如仇，倒也不见得。李林甫当朝针对张九龄，他也不过上观而已。无论是因张婉玉还是为其他隔阂，他的行为，都未免有些冷漠。

成都城静谧无声，唯余巡逻军将尚立原职，听得盔甲之声时不时响起。

“夏谦的生平。”

月微亮之时，便看清是墨染的白衣广袖，是神态平静且一如既往清和的男。

烟，“是。”他倒不明白了，夏谦明明是朝廷重臣，却不知为何，偏生要与王遗风过不去。

“文小曦落脚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