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村，要从那座连接外界和曙光村的桥上经过，桥下的河已经涸，那些曾经被河冲刷过的石上依然还留有那些青苔痕迹，三五成群的家禽正躲在石后面避寒，偶尔还伸长着脖嘬两盖不住脚板的河。

曙光村是恒市底下的一个小山村，村落两旁还是成片的庄稼地和山，没什么变化。

曙光村是

桥上又矮又黑的桥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刷着红白相间像是当下最行的T恤图案一样的护栏，护栏的一端立着一个三角形的通警示牌，黑边黄底里圈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

有些家比较远的孩，父母就会过来给孩送吃的，条件好的就会在学校寄宿。那时候，能在学校堂吃饭和学校寝室住着的孩，往往都意味着——父母在外、家里有钱。

视线右边的学校则只有两层楼，外墙依然是红砖瓦房，没有粉饰，朴素自然的风格倒颇有些“唯吾德馨”的味，楼上金属材料打造的大字与学校整风格倒颇有儿违和，上面写着——曙光小学。

可又是有变化的……比如，原来的泥泞小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现代化路，虽然两台车迎面相遇，需要一停一才能安全通行，可已经比当年只要一下雨，路过的司机就要请村里的男人帮忙把车从大的泥坑里推去要好太多。

河岸上的那颗大槐树依然还是那么调，即使到了寒冷骨的正月，树叶依然茂盛，只是偶尔会随着寒风掉下十几片泛黄的树叶，用盘旋落地的仪式表示对冬季的尊重。

很啊……哥，你说是不是？”

代飞略微恍神，过了许久才想起来，如今他跟孟磊已经是两不相欠了……

顺着国旗的视线看过去，几个大大的黑字正在学校大门前格外显——光中学。

左边的学校四层楼，外墙翻新过，用的是白墙蓝边，场上挂的红旗被风得摇曳生姿。

每次孟磊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代飞特别喜从背后凑上去把靠在他结实的后背上，抬叫他名字冲他笑，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会侧看过来，偶尔会趁着锅里的汤还需要再煮一会儿的时候，低俯跟代飞来一个绵长吻，在代飞全无力的时候，吻一下代飞的眉心，说一句“厨房油烟太重，去看电视等我一会儿。”

车刚好经过隧，代荣看不清自己哥哥脸上的神情，只听见黑暗里的声音格外低沉暗哑：“我们的世界……不适合他。”

代飞家距离学校不到3公里，可他上学的时候为了尽可能的不回家，便会早上门用黑的塑料袋把午饭和晚饭打包好，装书包带到学校，晚自习结束后，回家再把袋洗了晾，第二天继续。

随着警示牌看过去，小河的另一端就是曙光村几十公里内唯一的一座小学和中学。

代飞记得，这两座学校是附近几十公里内唯一的两座学校，因此很多隔村甚至隔了几个村的都会把孩送到这里来。

以前代飞跟孟磊俩人窝在家里不门的时候，代飞经常开玩笑打趣，问他是不是从小不读书，被他老爸悬梁这么天天吊着，把个给吊了，还没说完就自己捧着肚哈哈大学，然后就引来孟磊的吻惩罚。

代荣把手放在代飞前晃了晃：“哥……哥，你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