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来换。”卫衍不明所以，见皇帝神情可怜，上应诺。

下首伺候的众人，听到皇帝在那里睁说瞎话，都忍不住偷偷抹了把冷汗。

“陛下谬赞，草民惶恐。”

因为惟有这么说，才能让卫衍对这个方信不疑，才会照方上的事项照办不误。

幸好众人都早早盼着营回京

“一个时辰换一次药，他们都手脚的，经常疼朕。”这一次，景骊的话是对卫衍说的。

一个时辰换一次药，连用一个月，卫衍自己说要给他换，就意味着天天不能离。现在是十二月二十，一个月后就是正月二十，年休的时候霸占卫衍的目的完全达到。

“你家那个忤逆，是你过了，合该狠狠教训一顿，就老实了。”景骊上意识到，卫衍必是因这番景象，想起了卫文，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

比如，当日他不是没计较，而是努力计较了，却因卫衍被那臭小说得反戈了，以至于没能成功。后来他略施小计，就整得卫文陷了家务琐事的大坑，至今还被埋在坑里，怎么爬都爬不上来呢。

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继续在这里拖延时间，就没有必要了。

皇帝金玉言，石大瞬间就从江湖骗，翻为华佗再世，这样烈的反差对比，愣是让他当场呆滞，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俯首谢恩：

“是，夜间可适当间隔长一。这个方用法是很麻烦，不过惟有这样，才能彻底治。”石大以为皇帝是嫌麻烦，急忙解释。

卫文那个臭小，明显是被卫衍过了，先前那个臭小几次三番坏他的好事，他为人宽宏大量，没和那个臭小计较，现在竟然连他的人都敢欺负，真是他想不计较，都不行了。

石家父谢恩离去，景骊在心中暗暗得意了一番，回过去却发现卫衍的神情有些黯然，他顺着卫衍的目光，向窗外望去，外面上，那个小娃儿似乎在撒，要父亲抱，石大拗不过，将他抱在肩往外走去。

“算了，不说这些了。有了这药方，朕的病显然已经无碍了，明日就启程回京吧。”卫文是景骊不愿在卫衍面前多提的人之一，所以他很快转了话题。

“先生果然医术明，堪称华佗再世。”景骊首肯，大加赞扬。

“石先生不必自谦，今日先赐千金，等他日朕的脚疾痊愈后，自会命人送一‘华佗再世’的匾额过来。”用千金来达到他苦思冥想装病拖延才能达到的目的，这笔生意不亏。

“是，臣去准备。”

这么想的皇帝陛下，很明显又把某些事故意忘掉了。

偶尔看卫衍可怜，放他去陪家人一两天，卫衍反过来还要激涕零。如此好事，就算这人真的是骗，这方完全是在唬人，也值得一用。

“陛下想到哪里去了，文是个好孩。”儿是个好孩，但是儿和他不亲近也是事实，每次看到这父亲的场面，卫衍就开始反省，他真的是个失败的父亲，这次回去以后，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儿。

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药，连用一个月？”景骊问下首的石大。

南征大军一分留在云州，另一分早就各自归营，此时在这双石镇上的，除了随行的官员侍从，就是禁军侍卫，人虽少，也有两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