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客不说话。

这意味着：只要封印住北地的，吴聆就不是杀不死的。

“是北地那些。”孟长青，“是它们帮你聚魂，你才活过来。你自己无法聚魂，否则姜姚毁掉的魂魄，你自己就聚起来了。”

双方都没说话，海风过满是气和煞气的海面，竟是意外的和缓宁静。孟长青望着他：“姜姚死了。”

吴客一直没声，没有光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吴客没说话。

日不顾祖训重开这封印，是为了杀你，封印解开后，他也会随之兵解亡。”

吴客终于：“所以呢，你想明白了什么？”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消失，黑暗中海涌动，血的冰在底无声地凝结。

“你就这么确定，没人杀得了你？”孟长青看向他。

吴客为何要执意灭了门？又为什么选中玄武？想清楚了的事情，李玄立刻就明白了，因为吴客没有别的选择。所有的事情连成了一条线，而最一开始，握着那条线的人是死在北地的长白宗两位真人，吴鹤楼和吴。他们两人查到了一些东西，一直查到了北地，在北地他们发现了，是他们以死

吴客闻声看向那海底，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海一层层地涌上来。他问：“你们宗的人事是一向如此？”

孟长青对着吴客：“你想要拿回半魂，直接杀了姜姚就可以，可你没有杀他，因为只要他死了，半魄就会受损。你控制了他的意识，可你没想到，他会醒过来，他会宁可自杀也不伤人。”

孟长青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吴客的脸，从声音里听不他的情绪，他：“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当初明明杀了吴聆，魂魄是我亲手毁了的，你到底是从哪里冒来的？我以为这世上真的有不死不灭的东西，我曾经觉得门金仙不会死，可我师父死的那一日，我看着他在我的前消失了，我试着聚魂，上千重幻境，我连他的一魂魄都找不到。”他看着吴客的脸，“我错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生不灭的东西。”

“他是自杀。”吴客不知孟长青为何在临死前要忽然提起这事。说实话，他没想杀那孩。他正要说什么，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下没了声音，看着孟长青的神也有些变了，“你什么意思？”

孟长青低声：“我刚想明白，因为你本没有拿到完整的魂魄，姜姚自杀的时候，毁掉了一分的魂魄。”

“不是杀不死，是有人帮你聚魂，对吗？”

孟长青看着他：“我今日见到你第一，就在想一件事，你是吴聆的半魂所化，姜姚上有吴聆另外的半魂，姜姚已死，双魂重聚，可你为何还是半魂的意识？”

北地的封印中，李玄看着两人对峙的画面，一直没转开视线。其实从他见到封印中这些菩萨复活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杀不死，这句话的本意是很容易聚魂重生，和人不一样，没有实，哪怕过去千万年，只要有一个契机，就能复活，而当一个苏醒过来，其余的也会很快被聚魂重生。这封印中本来只有一尊是醒着的，如今九百多尊菩萨全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