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看着孟长青上来的血和魂魄，“疼不疼？”

他抬手一掉了孟长青手背上的泪，完了，才发现那是自己的泪。

李玄望着他不说话了。

幻境中的光和都是扭曲的，发着荧光的雪了来，照亮了李玄的半边与半张脸，衰败的星辉星星越来越弱，他看着抓着自己睡过去的孟长青，许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我没有生气，这里太危险了，我心里不愿意你过来。”他又轻声：“你来找我，我总是兴的。”

一直到孟长青自己松开了手，李玄才终于问他：“为什么哭了？”下一刻，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为什么要来？你不知怕吗？”

李玄觉到肩膀上的，轻声问：“怎么了？”

他们两人今日或许真的要葬在此地，可李玄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死也没有什么。蜉蝣朝生暮死，上古大椿八千岁为八千岁为秋，人活一世，四百多年，但尽今朝。他抱了神志不清的孟长青，低声：“我没生气，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我醒着。”

谢仲一行人站在北地月亮城外，看着那北方逐渐壮大的暴风雪，黑夜里一光也没有。所有在北地的门修士一起设下的降阵就在面前不远，像是一挂瀑布从天穹淌而下。北地佛宗的人也来了，几大寺庙的住持全在场，佛宗因为宗旨的缘故，所收的佛修弟大多是普通人，这些年又式微，几乎没有懂得术法了。他们看了暴风雪很久，有人慢慢地闭上了开始诵经，越来越多

了什么，那时候他与李玄跌幻境，他带着李玄来到这角落，海市蜃楼落成后，他回看向李玄，忽然就发现李玄一气息都没有了，孟长青有那么一瞬间觉李玄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心好像一下就全空了，也不知疼，就是空，什么念也没了，什么觉也没有了。他愣愣地喊了很多声“师父”，最后没了声音，他慢慢地抓住了李玄冰冷的手，抱着两把剑在他的边躺下了。

风雪在幻境里回旋不息，火状的微光闪烁着，一万年，一万年秋，而在幻境外，不过才过去了短短的一瞬。

孟长青刚醒，他人还是愣的，死抓着李玄的手不放，也听不懂他说了什么，脑里就记得李玄生气时才会用反问的语气，他就说：“我、我错了师父，师父您别生气。”

孟长青下意识摇了摇。

孟长青还要抓着李玄坐起来，忽然就觉到一熟悉的灵力了自己的识海，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回过神来的孟长青更用力地抱了李玄，你还活着，他心里这样想，手上更用力了。

孟长青什么都说不来，泪止不住似的，李玄没继续问，轻轻抚着孟长青的背，等着他冷静下来。

李玄生平第一次，他说不话来。他终于一把将孟长青压到怀里抱了。

孟长青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层层的幻境和海市蜃楼织在一起对他神志的影响很大，经历大悲大喜，心境又剧烈波动，他现在脑里全是的，他见李玄不说话以为李玄更加生气了，立刻改：“没有、没有关系，师父您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