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宏瞧着沙河的背影，忧郁而甜地叹了气，劲十足地转回客厅打电话：“靳总啊，我听说您那公司还差个人……”

祝三全又聊起了业界八卦。祝宏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已经不在上面了。

沙河对祝宏换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偶然听到祝宏讲电话说动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把自己工这大半年的存款，连带着门带的钱，全放到了祝宏面前。

偏生年底这段日祝宏也是忙，忙着收尾款，还得跑次年的合同，本得不着机会同沙

六

沙河只是相信他，想要跟他荣辱与共而已。

纵使还是住一起，两人见面的机会却减少了太多。有时候两人一起吃晚饭，祝宏就忍不住盯着沙河看，走神到把筷伸了酱油瓶里。沙河瞧着笑了来，祝宏也跟着笑，挟了一白米饭在嘴里，混着酱油味，吃起来居然也甜丝丝的。

放下电话，祝宏就扒在厨房门框上盯着正在煮面的沙河瞧，瞧着瞧着，忽然就心疼了。

祝宏如此自我眠。

祝宏其实特别想跟沙河说，再多依赖我一。但现实是他们还没展到足够他提这样要求的关系。

祝宏不会饭。沙河跟着祝宏在外吃了小一周之后主动承担了饭的任务。早晨早起不说，晚上工回来累了，还得晚饭。

于是沙河就把他所有积蓄都投了祝宏这个旱涝不定的建材行当里。甚至没让祝宏立合同。

电话听筒里漏来几句抱怨，大抵是说祝宏越发怠懒了。沙河充耳不闻，敲开了祝宏的房门，往电话机一指，转回了厨房。

或者说，一辈都达不到了。

一周后祝宏就拖着沙河换了公司保安的工作，讲好第一个月试用。

“接电话的伢是谁啊？”

这些事，沙河从来不会说。祝宏心上有他，当然没有错过多少，但毕竟还是不如沙河自己底来得直接。

沙河费了些神才分辨来夹杂在电杂音里的云南土话。他瞧了瞧祝宏黑黢黢的房间，答：“祝宏还睡着，稍等。”

祝宏急了：“你嘛呢，我说了不收你房租的。”

“喔，赵六那个工地上的嘛。还有半年才工，他们有得忙噶。讲起来，那栋楼是……”

沙河说：“这不是房租，是投资。”

吧自己的家底，偷偷贷款买了两室一厅已经装好的房，当下就带着沙河搬了去，名正言顺跟沙河分房睡了，以免脚。

祝三全说：“宏啊，还好撒？二舅要回昆明哒，你跟我一走不？”

“沙河啊，你见过的。”

值晚班。

沙河说是跟着施工员，其实没什么技术底，工地上活儿又多，常常就被匀去扛沙袋，胳臂上还有被钢划到的一白疤。

祝宏着个窝半睡半醒地接了电话，免不了又是一顿批，末了，还是定下了节归家的日。祝三全又跟他叨咕了几句，话题转到了沙河上：

听到消息，祝宏立就蹦起来了，一个劲儿问沙河会不会太辛苦，大有沙河抱怨一句他就袖跟靳总架去的姿态。倒是正主儿反应平淡：“这算辛苦吗？”

这样就已经足够好了。

祝宏知，沙河并不是觉得他能挣大钱。沙河本不懂这些。

祝宏于是萎了。

其实，是祝宏害相思病比较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