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这话，徐云初突然像是惊醒了。他揪住四双衣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话：“没事。我要见——灏天。”

四双停了车找了个角落又解决了一把，回过来往碧仙馆大门走去只看到远远有个背影从街的另外一走了，看着像是徐秘书。不由纳闷，少爷找了他半天，这就好了？心说也别太多事，就摇摇径自在楼下角落叫了壶茶喝着等景灏天结束。

“喂灏天，你上次为了保住小情人可是把我们五个都喝翻了，今天怎么也不该是这个量啊！”

“哈哈江城，你少废话吧。灏天都说了跟小情人只是玩玩的，看你今天还挑得动他！是吧灏天？”

那个被称作是他养父的男人，把他骗去吃了一顿饭，然后亲自送他到客栈去，给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蹂躏

“灏天，最后一个问题，你那个小情人叫什么名字？——你不说是吧，华翎你说！”

四双说着扶他站立起来，却觉得他整个都在往下坠，竟沉得他怎么也托不住。脚下一差连自己一同栽倒，四双看他吐了一堆只怕他不好，忙喊他：“怎么了徐秘书？你这是病了？我先带你去找医生吧！”

四双明显见他不对劲，也不敢多耽搁。听他要找少爷，便扶着他上车。开到了碧仙馆楼下还没停稳，车门已砰一声开了。四双看他心急只好叫他先上去，云初便连车门都没关跌跌撞撞上楼去了。四双皱了眉也不知他怎么了，自己下来关门再去停车。

“要我说也可以，接下来的酒我就不喝了。你们都听清楚，以后看到人别叫错！他叫徐——云——初！”

碧仙馆厢房里传哄堂大笑声。公把云初领到门退下了，云初神情木然地一手推在门上，刚要使的力，却突然被里传来的话语截断。

景灏天的声音酒劲十足，盖过了其他的人。云初推在门上的手无声落下来，转过去，直地往楼下走。门后面的声音还隐约传来，不很清晰，却足够听到。

（二十七）

寒夜里一将近浑圆的月盘静静挂在空中，照临河长廊上垂手移动的影，一人一影，木然得像是一走动的僵尸。夜半冻住的砖泥地踩上去得硌脚，那人却完全不辨好走不好走，懵然只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走着走着，脚底踩到一块冰泥，整个人恍然一就地栽倒。

一辆车刹地停在路边，喇叭冲着他狂。四双看了看那人可不是徐秘书，也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开门下车跑过去扶他。“哎呀徐秘书，可找着你了。少爷被那群人拉到碧仙馆去了，叫我来接你一起去呢。”

“你们这帮碎嘴鸭，老难得玩个男人就值得你们说这么久，都不嫌磨嘴？要喝酒的只来，别一天到晚小情人小情人挂在嘴上，我自己都嫌腻！”

然撑住墙，蜷着一阵狂吐。吐得胃都空了仍是在不住痉挛翻腾，酸苦一脑地全涌上来，几乎要从鼻腔里冲。他张开嘴吐得人都在瑟瑟发颤，手指抠砖墙的墙，指尖上鲜血淋漓也全不觉痛。

太可笑了。

路边的残冰锋利如刀，手掌划开了一长长的，血顺着豁溢，瞬间满了整个手掌。云初呆呆地也不知去堵，盯着手心里的伤看了一阵，慢慢曲起手指握成了拳。仿佛这样不看，那个便不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