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什么？再说我们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对吧？”

雪漫直，两人不过第二次见，却聊得来。吃完了中餐，雪漫要回碧仙馆，她来买了些用品，叫云初帮她送回去。云初离上班还有半个钟，反正雪漫也不讨人厌，就答应了。

云初想起一次遇见雪漫，正是景灏天把她撵下车，雪漫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不过隔了一个月，差错，景灏天却成了他的东家。中间缘由得说也说不清，雪漫问起，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搪着说是买卖的，雪漫便也没有多问。

“是吗？那你老板人不错啊，也很大方呢。他是什么的？”

两人走到碧仙馆那条街，街上冷落清净。烟柳巷最繁华的时间是晚上，这时候才中午，自然没什么人。楼也都掩门不生意。然而，远远却有个影从碧仙馆虚掩的门里蹿来，似乎还拎在手里，一边胡在腰间绑着，一边老鼠一样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云初自然看到了他。虽然没有照面，但那熟悉的背影，不是王却是谁？心里只是微微了一下，转念想着家里境况，王憋得辛苦来图个正常需要，也属合情合理。便只眉尖一靠，又不着痕迹地舒展开了。

傍晚五落班时天已很暗，洋行的同事们在门告别，各自散去。四双没有开车过来接他，估计景灏天那也脱不开，云初不知怎么觉松了一气。暮沉沉将雨，寒风来撩起长袍下摆，一冷顺着脚踝爬。在风中走了一阵，//在风中的半截脖已经冰凉，下颌到角冻得有些麻木。

“不是，我这个是——来事，老板帮的。”

景灏天此人，实在是——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

“诶？云初，你变有钱了吗，穿这么面的衣服？”

县城来得少，云初也不认得路。走了两条街经过一条小巷，巷里冒白烟和包的香味，一看去小摊贩扎堆，客人也不少。云初肚也饿了，上也没多余的钱带着，便到里一个小摊前叫了一碗馄饨。付了钱刚转，听到有个妩媚的女声叫他：“徐云初！”

回一看，碧仙馆的雪漫裹着一件雪蓝裘披肩，正坐在馄饨摊外的桌旁朝他笑。她涂着蓝黑蔻丹的手指招了招，示意他一起坐。云初颇有些意外，倒也没什么尴尬，走去她旁边坐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走到村的时候后传来脚踏车的铃铛声，

公众场合他也敢这样，被他不防亲了一下，顿时血全涌在脸上一阵阵发。尴尬地回去看其他雇员，幸好没人在意。有些懊恼地握了握拳，怔怔看着景灏天的座椅，仿佛他正坐在上仰面朝他那让人很想一脚踩上去的痞笑。

“就那个小事，不用真的请吃饭吧。再说——”

“喂云初，上次我说要请你吃饭的，你怎么不来找我？”

云初只觉得脸上一阵阵浪上涌，约莫是一张脸通红不能见人。小言来叫他吃饭，他仍背对着门站在原地不敢回，只好叫他们先去，说自己还有事晚再吃。小言就让他门把门反锁关上就好，一群人便说笑着走了。直到人都走光了，云初还觉得自己心脏那里狂不止，反手狠狠在脸上了一把，才一个人上街去找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