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过草坪，将那些诡异的画面都抛在脑后，直到小镇的边缘。

而皎洁的月亮却带着一张类人的脸，仿佛在发咯咯笑声，摆成某规律的星位与月光和海面结合在一起，照了底一团模糊的影。

阿塔尔猛地睁开睛，在毯里窝成一团，因为寒冷而发抖。

前方传来锁链的声音，像是在提醒阿塔尔继续往前走。在雾中隐约漂浮着优雅清扬的小提琴音乐，随着女士的裙据在半空开，却让人心底的一弦绷。

从面下已经能够看到的影，它的手像海底藤条，几乎错认形。

……但却很亲近，非常亲密。

这次没有倒计时五分钟的提醒，他能缓慢地顺着台阶走下去，最开始指路的荧荧血迹从象征着绿箭家的门前滴过。

……

这一切显然和他正在经历的事情有关系。

阿塔尔隐约有预，当它从海底升起的时候，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梦？”阿塔尔缓慢地说，像是不确定自己知到了什么。

……一切都太真实了，简直不像是梦境。

在他对面坐着的人把手里的文件放下，走到他面前，半跪下来，拿手抚摸阿塔尔的发，同时温柔问：“你噩梦了？”

他张开双臂，原本平静的海面就像受到了呼唤，突然类人般狂喜起来，澎湃地涌起浪，仿佛在急切地试图投他的怀抱，又像在迎接他的到来。

——的确是在海边。

阿塔尔在门停留了一下，然后走过了那扇门。

仿佛有生命一般收缩着。

那些原本舞的一对对男女开始互相厮杀，神经质地互相撕咬，空气中传来厚的血腥味，他的余光看到长着瘤的房屋开始快速的摇摆起来——

阿塔尔觉自己已经脱离了他的，神在一旁冷旁观着一切。

“嗯，你刚才突然发抖，是不舒服吗？”康纳问。

阿塔尔发一声哼哼，脸颊往康纳手心贴了贴，康纳有好笑地看着他。

阿塔尔立刻向前奔跑，空气中腥的风带来咸的气息，像是大海的存在就在他手可及的地方。

原本熄灭的小镇的那些窗都一盏一盏亮起灯来，恍若风雨中缥缈的烛光。

“醒醒，阿塔尔？”

雾逐渐蔓延侵占了整座小镇，在雾中缓慢地现了好几对男女的影，他们双手握，在路两旁舞，于窃窃私语中旋转，就像看不到阿塔尔一样。

——它即将升起。

他并没有看到海底到底升起了什么，但那一团模糊的不可名状的影显然不属于人类能够想象的范围。

大地在震颤，似乎有什么庞然大即将从海底升起。冷冷的月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面，泛起鱼鳞般的亮光，波将低语带到他的耳边。

危险危险危险，恐惧恐惧恐惧。

阿塔尔顿住脚步，音乐却猛地一变，立刻弯了一个调，诡异冰冷。

……